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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赖在村里不肯走,九月的夜晚仍带着闷热,虫鸣在墙角“唧唧”
叫,像没上弦的钟表,有一搭没一搭地响。
我躺在竹床上,扇着蒲扇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在尚武堂练的“马步”
还让腿发酸,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格子状的光。
突然,村西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划破了夜的安静,紧接着是男人的怒吼和东西摔碎的声响。
叶不凡心里一紧,披上衣裳就往外跑,奶奶在屋里喊:“咋了?深更半夜别乱跑!”
“好像出事了!”
叶不凡边跑边喊,远远看见叶琼芬家的灯亮得刺眼,门口围了不少人,影影绰绰的。
叶琼芬是琼金姐的堂姐,二十五岁,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娘,一直没出嫁,性子温顺,平时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村里的婶子们常说“谁娶了琼芬是福气”
。
她家的卫生间在院子角落,是用泥块和茅草搭的,矮矮的土墙,刚好能遮住人,村里人大多用这样的卫生间,夏天凉快,就是私密性差些。
叶不凡跑到门口时,正看见叶正刚叔揪着个人往院里拖,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挣扎着喊:“放开我!
我没干啥!”
声音又哑又尖,一听就是叶赖仟。
叶正刚叔是村里的功夫头,力气大,脾气直,最见不得欺负女人的事,他一脚把叶赖仟踹在地上,指着墙角骂:“没干啥?你在琼芬家卫生间墙外挖洞偷看,当我没看见?”
院子里的灯照得亮堂堂的,叶琼芬站在她娘身后,脸白得像纸,眼泪哗哗地流,手里的毛巾攥得紧紧的。
她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赖仟骂:“你个天杀的!
丧尽天良!
我家琼芬招你惹你了?你连这种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洞在哪?”
有人喊了一声,叶正刚叔走到卫生间土墙边,指着离地半尺高的地方,果然有个拇指大的小洞,边缘的泥还是新的,显然是刚挖没多久。
“我刚才起夜,就看见这无赖蹲在墙根,眼睛凑在洞上,我一喊他就跑,被我追了半条街才抓住!”
叶正刚叔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种败类,留着就是祸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人们气得骂骂咧咧,女人们围着叶琼芬娘俩叹气,叶月英也来了,拉着她娘的衣角,吓得不敢说话。
“早就该收拾他了!”
卖豆腐的王大叔跺着脚,“上次偷看洗澡就该赶走他,现在变本加厉了!”
“他本来就不是咱村人,是他娘带过来的,这种野种留不得!”
“把他捆起来送官府!”
叶赖仟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还在嘴硬:“我就看了一眼,又没干啥……你们凭啥打我?”
“看一眼就够枪毙了!”
叶正刚叔一脚踩在他背上,“你当村里没王法了?”
这时,村队长叶碌来了,手里提着马灯,灯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严肃得很。
“都安静!”
他喊了一声,院子里立刻静了下来,“正刚,把他拉起来,别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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