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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也是他能立足于朝堂,敢于直谏的根基。
他不会因为私交而模糊是非,哪怕这私交关乎眼前这对他颇为看重的年轻夫妇,甚至可能关乎他们未来的生死。
王澈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这番话说得直接,甚至不近人情,但的确是郑怀安的风格,他将自己的立场和底线,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两人面前。
程恬脸上并无被冒犯或失望的神色,反而微微点了点头:“郑大人能如此直言,光明磊落,是真君子。
今日你能来,能将这番话说在明处,是将我们当作可交心之人。
我们明白,也绝不会让郑大人为难。”
听了她的话,郑怀安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稍安。
他缓了缓,又道:“但倘若此案之中,存有疑点,证据不实,或是有人借机构陷,罗织罪名,那郑某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定当据理力争,查明真相,还无辜者以清白。
这既是为国法公正,亦是为朋友之义。”
他看向二人,认真问道:“对此事,你们有何看法,长平侯他当真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吗?”
王澈和程恬再次对视。
王澈轻轻摇头,苦笑道:“郑大人,不瞒你说,岳父大人之事,内子与我,所知确实有限。
侯府与我们往来不多,至于谋逆,我们实难相信。
岳父为人或有糊涂处,但行此大逆,于他有何好处?他连……”
王澈想说“侯爷差点连香料案都摆不平”
,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总之,此事来得蹊跷,但我们一时也无从辩驳。”
自谋逆案风声传出,他已在金吾卫告假,闭门不出,旁人目光实在令人难堪,不如避开清静些。
如今夫妻二人尚未被锁拿,能安然待在家中,不过是因此案主犯具体罪责尚在核查。
一旦明日会审坐实了谋逆大罪,牵连是必然的,届时到底是流放、没籍,还是其他,就看侯爷这“谋逆”
的程度了。
王澈不由得对未来感到渺茫。
程恬伸出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轻安抚。
她抬眼迎上郑怀安的目光,回答道:“此事,我们与大人一样,只信证据,只信公道。
天理昭昭,国法森严,此案既已交由有司审理,若真有谋逆实据,国法当前,我们无话可说,自当领受。
“但若其中存有疑点,有人构陷,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寻机陈情,求一个水落石出。
明日会审,是非曲直,自见分晓。”
她没有求情,没有喊冤,只是冷静地陈述了自己相信证据和法理。
这也正是郑怀安的态度,他看了程恬一眼,点了点头:“程娘子所言甚是,既如此,我便心中有数了。
明日公开审讯,我自会据实以闻。
若有疑点,我定当发声,但若证据确凿……也请二位,早做准备。”
他欣赏这对夫妻的镇定,珍惜与他们的情谊,也同情他们无端被卷入漩涡的处境,但此刻,他除了表明立场和原则,似乎也给不出更多的承诺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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