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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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灰域中的白刃（第5页）

一股怒火在我胸中燃烧！

他们不仅想捂住盖子，还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过——那个老太太！

她是关键证人！

她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全？我利用私下时间，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即将拆迁的棚户区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曾经在北区管理处门口下跪的身影。

她比上次见时更加佝偻，像一截被风干的枯木。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上次的悲愤和绝望，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大娘！

是我！

北区管理处的王翼！”

我急切地说，“您还记得我吗？关于您孙女的事……”

她抬起浑浊的眼珠，茫然地看了我几秒，嘴唇嚅动着，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不……不告了……那孩子……她是自愿的……是自愿的……”

“自愿的？！”

我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娘！

您看着我！

您当时给我的证据，我都有备份！

我现在有更大的权限了！

就在南岸区！

我可以查！

我可以把那些畜生绳之以法！

还您孙女一个公道！”

“公道？”

老太太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绝望，“小伙子……我记得你……也记得……也有一个人……跟你一样……说过这样的话……说得比你还好听……他说他是光……能照亮我的冤屈……”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我，看到了某个更恐怖的景象。

“我把命……把囡囡的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然后……他把我……最后一点念想……也碾碎了……”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的诡异笑容更深了，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现在……又来了个……管物业的……”

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讥诮，“物业……也管起我老婆子……死人的事儿了？”

说完，她不再看我，佝偻着背，像个幽灵一样，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蹒跚地走进了棚户区深处那片昏暗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我，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刺骨，仿佛被那阴影吞噬。

在她眼中，我们这些穿着制服、手握“权力”

的人，和那些在她绝望时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引以为傲的“调查”

，在她看来，不过是又一次残酷的戏弄？朗朗晴天？漂白灰域？老太太那空洞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我刚刚燃起的、以为手握权力就能改变一切的虚幻泡沫。

白刃挥向黑暗，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连那点微弱的白光，也即将被更浓重的、令人窒息的灰暗吞噬。

：（）在下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