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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藤的叶子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打了蔫,游禾的孙女“倦禾”
把手里的藤制游戏手柄往石桌上一放,手柄上的“攻击键”
被按得发亮——刚才组队玩“藤甲攻防战”
,队友阿茂总故意往对方塔下冲,明明能躲的技能偏不躲,短短十分钟送了八次人头,原本势均力敌的局被搅得稀烂,倦禾的手心都捏出了汗,此刻只剩满心的乏。
“咋把手柄扔了?脸都气红了。”
爷爷搬着藤编躺椅从院里出来,椅面的藤纹被磨得发亮,他往躺椅上一坐,摇着藤扇说,“当年你太爷爷和人玩‘攻城棋’,遇着总故意拆自家城墙的对手,下到一半就掀了棋盘,说‘跟不懂规矩的人玩,比编一天藤筐还累’。”
倦禾踢了踢脚边的藤编游戏棋子,棋子滚到青石板的缝里卡住了。
“他明知道送人头会输,还一直送,刚开始我气的想骂他,后来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击败’提示,突然觉得特无聊。”
她想起夏晚星太奶奶在《醒记》里写的,“就像有人故意在酱缸里撒沙子,刚开始你急着捞,后来发现捞不胜捞,便懒得动了——这无聊不是妥协,是知道不值得为烂事耗心神,像藤条被虫蛀了,与其纠结咋补救,不如趁早换新的。”
奶奶端着冰镇的缘聚花茶出来,杯子在藤编杯垫上转了半圈。
“你阿茂哥小时候编藤筐,总故意把藤条编错,想让你帮他拆了重编。
有次你太奶奶看见,没说他,只让他自己拆,拆到半夜他哭了,说‘故意做错事,比好好做累多了’。”
奶奶往倦禾杯里加了勺蜜,“故意折腾的人,自己也未必舒坦,就像游戏里总送人头的,看着是气别人,其实早把自己的乐趣耗没了。”
倦禾抿了口花茶,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的烦躁像被露水打湿的藤叶,慢慢舒展了些。
她想起刚才游戏结束时,阿茂突然发来句“没意思”
,当时她没回,现在倒有点懂了——故意破坏规则的人,或许一开始图个新鲜,可当队友不再理他、对手懒得嘲讽他时,他自己也会陷入更深的无聊,像在空荡的院子里喊口号,除了回声,啥也得不到。
工坊里的孩子们曾玩过“藤条接力赛”
,规则是用藤条传递小沙包,有个孩子故意把沙包往反方向扔,刚开始大家急着捡,后来索性停下来看他一个人扔,扔了没几次,他自己就把沙包捡回来,红着脸说“咱好好玩行不”
。
这场景和游戏里的事多像啊,故意捣乱的人,最怕的就是没人接他的茬,就像藤编的网破了个洞,要是没人在意,那洞再大也没用。
夏晚星太奶奶的《醒记》里还夹着张纸条,是傅景深太爷爷写的:“当年有个学徒故意把酱曲放错,想让我骂他,我没理,只让他自己尝那缸坏了的酱。
他尝了一口就吐了,说‘原来故意做错事,苦的是自己’。”
倦禾摸着那张泛黄的纸,突然明白,面对故意添乱的人,生气是在陪他耗,无聊才是及时止损——你不接他的戏,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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