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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时候走?”
“明天。
早点去,趁着雪还没化,脚印清楚。”
冷志军点点头,看了看窗外。
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雪的样子。
胡安娜从灶房探出头来:“又要进山?”
“嗯,去一两天就回来。”
胡安娜没再说什么,转身回灶房了。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
第二天天没亮,冷志军就起来了。
胡安娜比他起得还早,灶房里已经冒着热气。
她烙了一摞饼子,又煮了一锅小米粥,正往保温桶里装。
“就一两天,带这么多干啥?”
冷志军看着她把饼子、咸菜、茶叶蛋一样一样地往篓子里装。
“多带点没错。
万一耽搁了呢?”
冷志军不说话了,帮她把东西装好。
天刚亮,阿力克就来了。
他骑着马,牵着两头驯鹿,后头跟着黑子和那三条鄂伦春猎狗。
驯鹿背上驮着帐篷、皮褥子和干粮。
“走吧。”
阿力克闷声说。
冷志军背上枪,挎上篓子,拍拍点点的头。
点点站起来,抖了抖毛,角上的红布条在晨风里飘。
小黑从窝里钻出来,跟在点点后头也要走。
“你留下,看家。”
冷志军把小黑拎起来放在炕上。
小黑不乐意,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他们走,吱吱地叫。
冷小军抱着它:“别叫了,我爸明天就回来。”
西沟的石砬子在沟的最里头,从上次打猞猁的地方再往里走五六里。
沟越来越窄,两边的石崖越来越高,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
驯鹿走在前头,蹄子宽能扒住雪,不滑。
马不行,蹄子滑,走几步就打趔趄。
阿力克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步行往里走。
走了大半个时辰,沟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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