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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不深,但足够宽,能在雨季疏导洪水,能在核尘降临时过滤杂质。
渠边撒上了苦蒿种子——那是苏晴从荒原边缘采集的,耐辐射,根系发达,气味能驱避小型腐兽。
“苦蒿长起来很快,”
苏晴蹲在渠边,指尖捻起灰褐色的种子,小心地埋进土里,“明年春天,这里就会绿成一片。”
她的声音轻柔,像这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陈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从人群里走出来,挡在刀疤脸面前,说“我来负责”
。
那天的夕阳,也是这样的颜色。
“你在想什么?”
苏晴没有抬头,却像感知到他的目光。
“在想你。”
陈琛说。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耳尖浮起淡淡的红。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埋种子,动作却更轻柔了几分。
良久,她轻声说:“等苦蒿长起来,这里会很漂亮。”
“嗯。”
“……你要留下来看。”
“我会。”
陈琛说,“一直都会。”
---资源分配小组的扩建会议,是在那间由旧仓库改造成的议事厅里开的。
十二把椅子,十二个人,围着一张用废弃舱门改造的圆桌。
没有主次之分,没有高低之别。
炉火烧得很旺,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
老周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坐在炉边,手边放着烟杆,但没点——他说怕熏着苏医生。
铁牛把椅子坐得吱呀响,他太壮实了,总觉得这椅子随时会散架,于是半个屁股悬空,憨憨地笑。
张伯戴着老花镜,在纸上画着什么,那是他新琢磨出的弩箭改进图纸。
王姐坐在角落,手里还在纳鞋底——她儿子的脚又长了,旧鞋挤脚。
赵坤坐在圆桌靠门的位置。
他今天没穿那件军装夹克,换了一身粗布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精瘦但结实的小臂。
头发没再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灰白的碎发垂在额前。
他的坐姿依然板正,但不再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苏晴坐在陈琛旁边。
她的白大褂今天洗得很干净,在炉火边烘烤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气息。
“议事会的章程,大家已经传阅过了。”
陈琛将一叠手抄的纸张放在桌中央,“今天不表决,只讨论。
有不同意见,都说出来。”
,!
先是沉默。
然后老周磕了磕烟杆,开口:“章程第三条,‘凡年满十六岁者,皆需参与劳作’——那残疾的、重病的呢?”
“由聚居地统一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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