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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说,“第五条写明了,老弱病残的物资配额不低于平均线。”
“钱从哪儿来?”
东区的李工推了推眼镜,“我是说,物资。
总得有人多干,才能养得起不能干的人。”
“拾荒队和护卫队外出带回的资源,一半归队,一半充公。”
铁牛掰着手指头,“垦荒队的产出,三成归聚居地储备。
锻造坊接外活,接其他小聚居地的订单,收服务费。
这笔钱专门列出来,就叫‘共济金’。”
李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账目要公开,每一笔进出都要记清楚。”
“自然。”
苏晴翻开一个笔记本,“我会组织医疗组的人轮班记账,每月公示一次。”
讨论持续了整个下午。
有人争执,有人妥协,有人拍桌子,有人笑着打圆场。
炉火添了三次柴,茶壶里的水烧开了又凉,凉了又烧。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将会议室的地面染成一片暖金。
当最后一个议题达成共识时,老周终于点上了他的烟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我这辈子,”
他说,声音有些哑,“没想到能坐在这儿,跟大伙儿商量怎么过日子。”
铁牛咧嘴:“周叔,以后天天都能这样。”
老周没说话,只是低头,狠狠抽了口烟。
赵坤始终沉默。
会议结束时,他站起身,却没立刻走。
他看着那张圆桌,看着那些椅子,看着炉火映在墙壁上摇曳的光影。
“这桌子,”
他说,“谁做的?”
“我。”
李工推了推眼镜,“用废弃舱门改的,不太平,垫了块木片。”
赵坤弯腰,摸了摸桌腿与地面交接处那块不起眼的木片。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很好。”
他说。
然后他转身,推门走了。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他在学。”
陈琛点头:“他学得很快。”
---刀疤脸刘猛,是在一个雪霁的清晨,主动去找老周报名垦荒队的。
老周正在梯田边察看麦种育苗的情况,听到身后踩着雪的脚步声,回头,看到刘猛站在三米外,一身旧棉袄,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老周的手本能地攥紧了锄头柄。
“……干啥?”
刘猛沉默了几秒。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哽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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