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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错。”
“陈亦临”
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想摸烟又在他凌厉的目光中放弃,他搓了搓手指,“那你后悔遇见我吗?”
陈亦临沉默了下来,被阳台门缝隙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太阳穴生疼。
“陈亦临”
抬起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垂在身侧的手,却又没抓住,他用目光描摹过陈亦临身上手术过后依旧残留的狰狞疤痕,声音平静道:“好疼啊,临临。”
陈亦临忽然说:“所以平行世界的人是没办法永远留在另一个世界的,对吗?”
“陈亦临”
僵在了原地,眼眶在黑暗中慢慢变得发烫涩疼。
“就算长了这么聪明的一个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了,所以急得要命,要不择手段,哪怕变成别人眼里十恶不赦的坏人。”
陈亦临说,“又觉得自己特别牛逼什么都能办到,憋死了半天连句解释都不想说,对吗?”
“陈亦临”
轻飘飘地笑了一声:“临临,别胡思乱想。”
“我都试过了。”
陈亦临也轻飘飘地笑了一声,“陈亦临,你试过的办法我也都试过了,都不可以。”
在同一平面内,不相交的两条线叫做平行线,无论它们向哪个方向无限地、拼命地延伸,也永远都不会有交点。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亦临,我知道你不是幻觉。”
陈亦临沉默了很久才说,“你是我的平行线。”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成立。
第96章鱼丸
李恬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亦临正在擂台和人切磋。
“姐?”
他调整着呼吸,想起身,结果被手下败将箍住腰不让动,他瞪了对方一眼,以示警告。
“陈亦临”
听见他这么亲近的称呼,不满地挑了一下眉毛。
李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似乎带着点鼻音:“你在打拳吗?”
“打完了,今天闭馆休息,我带个朋友过来玩玩。”
陈亦临试图把掐自己的那只爪子撕下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恬的哭腔彻底绷不住了:“我男朋友好像出轨了,小临,我该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
陈亦临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大爷的什么玩意儿敢出轨?你不是说没谈恋爱吗?我有没有说过你谈恋爱必须带来给我看看?!”
李恬气势更弱:“我、我想着先处段时间看看……再告诉你。”
陈亦临怒道:“就你挑男人的眼光你还处段时间,你之前找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还不如方琛!”
这话就骂得很脏了,李恬本来就难过,闻言直接哭出了声,恼火道:“他们是垃圾又不是我的错!”
李恬和方琛分手后也短暂地谈过几次恋爱,但除了长得帅之外都渣得五花八门,陈亦临每次都叹为观止,叹完之后还要兢兢业业给他姐收拾烂摊子。
捉奸这事儿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得抓个现行,得有能打的,有能骂的,有专门记录证据的,还得有能控住场的,陈亦临一人多用,只拽上了“陈亦临”
。
出租车上,“陈亦临”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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