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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针精光湛然,一端尖利至极,法力低微之人即便是看上一眼,便要眼盲,它正是屹立在北晟宁辉宫万年不倒的神树——那棵顶着白虎魔躯的定天针。
白月安看着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司乔回头与他相视一笑,“让我试一试最笨的办法。”
司乔将绣花针放在手中,向身侧的结界小心刺去,那绣花针有了灵识,知晓自己此刻的使命,便拼命地变长变尖,结界本是虚无神力所化,天衣无缝,但定天针也非凡物,是水凰上神自灵界圣泉泉眼中一抹光亮所摄成,又在下界历练了这许多时日,已是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吆呵,吆呵。”
神针自己轻声地喊着号子,竟果真向外捅出了丈余深的距离。
司乔来了精神,羽光自手心溢出,帮着神针继续向前穿梭,她乐观地想,既然神针能够扎进去,那么一定有扎出去的那一刻,神针足有贯穿天地的长度,再怎么着,这个结界也不会有天地那般的高度吧。
到时候她和白月安顺着这一缕缝隙就能逃出去。
白月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做这一切,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过了许久许久,司乔鼻尖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结界之深远,超出常理和想象。
“难不成真比天地的距离还要远?”
就在她垂头丧气,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吁……”
是神针含混不清的叹息声,“终于到头……呃,主人……”
司乔愕然回头,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那神针竟自她的身后的另一侧结界冒出头来。
白月安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意,踱步到神针旁边仔细查看,那神针之器灵尚未化形,但听声音能感受到委屈之意。
“主人,我一直拼命地往前拱啊拱,怎么又回来了?”
“我保证我中间一点弯路都没有走。”
司乔绝望地看向白月安,这囚神阵是一个类似鬼打墙的死地,也就是说假设是他们,即便像神针一样削尖了脑袋千辛万苦地钻了出去,最终会发现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切还在原地。
白月安望着那神针怔了一会儿,司乔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也在苦恼,却听见他道:“阿乔你来看。
这里有字。”
司乔凑过头去,盯着他指的地方,吃惊地发现,那里本是空无一物的结界,就在神针钻出之后的片刻,凸显出了几行奇怪的字符。
说来奇怪,这字符不属于三界之中,还加着特殊的密咒,但偏偏她能看得懂。
“闭关第一百八十八次,终突破小乘胜境,向小乘至境进发。
可喜可贺,出关后,定要携阿乔去东合之州痛玩百年。”
白月安轻轻念道。
落款明如,于元劫期四十三万三千二十二年记。
司乔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一般。
且不说那“阿乔”
二字如何地巧合,光是落款之后的时间——元劫期,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元劫期是比古神时期还要古早的一个时期,只存在于神界零星的传说之中,没有人拥有关于它的任何略微详实的说法,更不用说可以翻阅的资料了。
如同古神时期一样,它就像是掩埋在层层叠叠的大中小劫之中,成为一个遥远而神秘的不可触摸和想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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