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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余夕对自己很失望。
余夕知道桑恰伊在卖惨,也知道桑恰伊害了很多人,但听了这些话之后余夕还是有些忍不住。
“如果这次你能让我活下来。”
桑恰伊望着他,“我保证我会改。”
“……你想吃真正的食物吗?我可以分你一些。”
余夕没有回答桑恰伊的问题。
他不会帮助桑恰伊,因为被桑恰伊害死的那些人类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些普通人忽然被星盗绑架,忽然被剥离了身份卡,被卖给他人……这不应该,这也不是说两句“我有苦衷”
就能解释的。
余夕不打算干预太深,他只要保证自己的人类不死就行了。
桑恰伊看起来很难过,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满。
这是这个人类的习惯,这个人类在意识到自己处于弱势地位之后会尽量地隐藏自己的攻击性,甚至会主动地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桑恰伊对食物没有兴趣:“那些普通人真的就那么无辜吗?”
余夕:“你说什么呢?”
“我不知道,曾经那些星盗头子把戏耍我的行为拍成视频,我的视频在星网上传播过一阵,后来他们认为影响不好,就给删了。”
“那些人喜欢看我疯狂的样子,他们喜欢看我和自己的父母抢食吃。
尤其后来他们知道了我父母曾经是小企业主,而我是他们培养的小少爷之后,他们对我的‘喜爱’就更深了。”
桑恰伊望着余夕。
“他们拿着我父母曾经光鲜亮丽的照片来做对比,他们拿着我父母搂着我的照片做对比,他们特别乐意看我这么个小少爷变成那种野人的样子。”
桑恰伊看起来很疑惑,“后来我找出了一些评论者,可所有人都说他们在生活里与人为善,他们是好邻居、好伴侣、好家长、好朋友、好孩子。”
“我不明白啊,我实在不明白,那么‘好’的人,到底为什么会以另一个人的痛苦为乐呢?”
桑恰伊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们不断地寻找我父母过去那些不谨慎的发言,证明他们活该落到这个地步。”
“作为成年人,我的父母居然抢夺我的食物,他们简直不配为人,他们对孩子的喜欢只是一种表演。”
“而我,我已经废了,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敢对自己的父母大打出手,我对着那些星盗奴颜婢膝,我还会厮打我的父母。”
“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得出了我们都不配做人的结论。
而有了这个结论之后,他们就能放肆地笑了。”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困惑,我是个人啊。”
“为什么他们没有感觉。”
桑恰伊歪了下头,“您觉得那些人的皮囊下包裹的又是什么?”
“人的皮囊下包裹的到底是什么?”
桑恰伊诚恳地发问,“您知道善良是什么吗?”
余夕没有回答。
“我知道,善良就是怕死,是懦弱。”
桑恰伊说,“他们生怕自己被定义为那个‘不善良’的,被人从群体里摘出来,一旦这个人被证明了是不善良的,那么那些‘善良者’的怒气就有地方发泄了。”
“他们躲在一群一群的人堆里,假装自己和那群人是一样的,假装大家有一样的目标,一样的思想。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可以通过这些共同点,把所有冲突都当成是针对他们这个群体的,而他们躲在其中,不起眼,善良又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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