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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焦声道。
军医将手搭在沈遇朝腕上,凝神诊脉。
半晌,他收回手。
“将军,世子的身子并无大碍,甚至比成年男子更为康健,不过脾胃极弱。”
沈朔不解,“脾胃为何会弱?”
朝儿的吃食向来精细,大多是些好克化的,他不过走了两年而已,脾胃怎么就弱了?
军医查看着沈遇朝的呕吐物,面色忽然大变,“将军,这些东西分明是蛇蝎,是谁给世子吃了这些毒物?”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玉面将军,此时的面色隐隐有崩溃之意。
他眸色晦暗,压下心里的愤怒,“此事本王定会查清,你先看看他的……”
沈朔举起沈遇朝的食指,动作骤然顿住。
他亲眼看见沈遇朝咬破了指尖,可此刻,他的手却完好无损,根根分明,如无瑕白玉。
沈朔周身气压骤降,眸底酝着风暴,风雨欲来。
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猛地闭眼,嗓音嘶哑道:“该如何给世子调理脾胃,你给开个方子。”
“是。”
军医点头称是。
……
沈遇朝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沈朔。
他怔怔地注视着他,似乎在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沈朔欣喜道:“朝儿醒了?”
将沈遇朝扶起,令他靠在软枕上,沈朔端起床头柜子上的白粥,“饿了吧?先喝点粥。”
没有熟悉的腥臭味,也没有让他恶心的甜腻味。
沈遇朝缓缓张口。
沈朔一喜,舀起一勺白粥喂给他。
一碗粥下肚,许久不曾感受到的饱腹感涌上心头,竟令沈遇朝想落泪。
从那间遍布蛇蝎蟾蜍……等等毒物尸体的屋子里,大致可以窥探一二沈遇朝的经历。
因而沈朔并未问他遭遇了什么,而是温柔地抚摸他的脖子,心疼道:“是受伤了?还是不愿开口?”
沈遇朝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不发出。
他沉默片刻,拉过沈朔的手,轻轻在他手心划过。
孩童柔软的指腹在布满茧子的粗糙掌心上划动,短短几个字,却令大殷战功赫赫的战神红了眼。
他无声道:我已经两年没说过话了。
轻轻将沈遇朝揽入怀中,沈朔哑声道:“没关系,父王陪你重练。
还记得的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也是父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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