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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喜欢逃避的人,不会为了不回答我,便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宋歌战死的消息,早在乾元建国之前便传出去了,即墨清不信祁鸢不知道,也不信她没有听说。
可她还是来这里寻他,固执的来找一个答案。
可是,不论外人说什么,只要那个答案同她所希望听见的不一样,她便只当没有寻到,然后继续等,继续找。
那个女子,固执得近乎顽固。
环臂抬眼,微仰着头的女子看上去意外的自信:“他答应过我会回来,便一定会,我要在这里等他。”
“这里是皇宫,你便是要等,也不能在这里等。”
即墨清沉声道。
“哦?”
女子歪了歪头,“那他是住哪里的?他从前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过。
你告诉我,我去哪儿等他回来”
即墨清不答,只是望着她,眸底悲喜不辨。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如祁鸢这般,不愿信的便不信,不愿听的便不听,固执得让人羡慕。
虽然,没有人知道,在那份固执底下,她实际上是怎么想的。
“怎么,你不想告诉我?他果真是在躲着我吧,他是不是就在那里?他是不是回家了?”
她说着,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你干嘛不说话?”
“他死了,你便是年年月月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东西,我也觉得你的声音和我的耳朵有些相克,你方才说的话,我听不懂,一个字都不懂。”
祁鸢微微仰起头,面上始终带着抹笑,像是刻上去的一样,“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的声音,不克我的耳朵。
所以,就算要听,我也只听他说,就算要谈论意义,我也只听他谈。”
说罢,她微一低头,掸了掸衣角上的灰:“这孩子我就不带走了,我不会带人,这些事情做着着实不顺手,好麻烦。”
她说着麻烦,却实在将宋远照顾得很好。
不想看见,只是因为看到他会想到另一个人。
即墨清闻声颔首:“好。”
“还有,如果你看见他,记得替我告诉他。”
祁鸢说着,微顿,笑意消失了一瞬,可不须臾又回到脸上,“你便同他说……如果不能实现,就不要轻易许诺,听的人会当真的。”
祁鸢真的是执着于一个答案吗?未必。
她只是找着理由不肯忘记他。
说完,女子转身离去,即墨清回身,慢慢低眼,于是他看见地上碎开的水滴,不知是哪里落下来的,一颗一颗,落在那里,醒目得很。
祁鸢不愿意忘记宋歌,不愿意相信事实,却偏又来找,她来找一个人,想让那个人对她说出分明不符合事实的所谓“事实”
。
她宁愿相信他是躲起来了,是不想给她答案,只要他还活着。
即墨清抱起乖巧安静的宋歌,踏过地上未干的水痕,缓步走出门去。
祁鸢不愿意忘记宋歌……
而他,却很想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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