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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换上陆宁给他做的新衣裳。
一身行头穿完后,边上看着的陆宁眼睛微微一亮。
没有人会比沈野更适合这样一身衣服。
西域的服装让沈野精壮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只肩头挂着一尾亮蓝的披风。
布料是两人在春节庙会上一同买的,色泽极为艳丽,长长的料子垂在身后,如同孔雀尾羽般绚丽飘逸,流光溢彩。
沈野熟练地将披风后的兜帽掀起,罩在他一头提前烫了小卷的黑发上。
胡沙低旋,朔风扑面。
仅此一眼,陆宁就仿佛看到了一整片的大漠风沙。
想来,若是将来汉子回了西北,穿上这一身衣裳,腰间配上镶满宝石的弯刀与水囊,手里牵着那黑马或是头驼。
铃儿铛铛,远望圆日,会更加英俊不凡。
眼前的汉子,生来就适合辽远壮丽的天地。
陆宁看得很是喜欢,眼里都亮起了闪闪的碎星。
自己用心做的衣裳,被年轻俊朗的汉子穿在了身上。
衣裳合身,汉子也俊俏,两厢合衬,光是瞧着就让朴实的哥儿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不过没看两眼,陆宁就又害羞上了。
这身衣裳实在过于暴露,把沈野身上最漂亮的那段皮肉都露出来了,腹肌上小痣也很鲜明地随着呼吸起伏。
也不知道西域到底有多热,怎么那边的人都穿得这样不知羞。
他白白的脸蛋一红,垂下眼,不再看这样有些陌生,还有些性感的汉子,轻轻的道:“我去给你拿妆奁。”
穿了新衣,总是要照镜子的。
上回沈野给他带来漂亮衣服时,也一样给他拿了镜子。
陆宁投桃报李,殊不知他的习惯不知不觉已和沈野同了频。
从前他的家里可没有镜子这东西,自然也是想不到拿镜子给人照象的。
沈野听陆宁这么一说,立即放弃跟个傻子一样干杵着晾肌肉了。
他一步跨到陆宁身前,宝蓝色披风在他身后飞扬,活像开了屏的孔雀。
“镜子我自己去找,你回炕上坐,别冷着。”
沈野道。
屋里其实很暖,沈野刚才脱光了都没觉得冷。
但哥儿不同,沈野看陆宁,总是怎么看怎么娇贵,站着怕人累着,离了床怕人冷着,恨不能一辈子把陆宁养在金屋子里,躺床上享福。
陆宁也算习惯了汉子的霸道,低低“嗯”
了声,不与这沈野抢活,转身就准备上炕。
眼前却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捏住了陆宁下巴,又把人摆了回来。
沈野俯下身子,兜帽下的俊脸彻底霸占住哥儿的所有视线,笑容有些压不住,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和一边的虎牙。
“宁哥儿,你辛辛苦苦做的衣裳,怎么不评两句?”
他低声问道,“好不好看?”
陆宁耳朵红了,想要回避又被擒住了脑袋,只好垂下眼帘,睫毛扑闪扑闪,好似一对受惊的蝴蝶。
过了会,陆宁才轻声细语道:“我没有见过别人穿这样的衣裳,看不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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