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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少年气总是很难藏的。
沈野弯下腰,去脱裤子,陆宁就垂了眼,不好意思再看了。
毕竟再看,会看到什么,两人同住这么久,陆宁早就清楚了。
果不其然,沈野一低头,就见小沈成了个大鼓包。
啧。
沈野耳朵有些发烫,莫名竟觉得也有些害臊。
明明他平时在陆宁面前遛鸟都不带脸红的,这会儿裸着身子,站在衣着整齐的陆宁面前被盯着看换衣服,他却有点紧张。
肌肉挤了又挤,动作摆了又摆,出门前刚烫了小卷的长发也甩了两下。
耍猴似的。
一回头,陆宁也没在看他。
沈野的老脸就更红了。
还好他皮肤黑,一般般的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少年气就是这么来的。
成熟的汉子不会在夫郎面前卖弄皮肉,便是做姘夫的也不会拿色相当征服情夫郎的武器。
只有年轻人才会想要尽善尽美。
一星半点的坏,都不想留在心上人心底。
这屋里会觉得羞,会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审视就心跳如雷,觉得忐忑不安的,早就不止一个人了。
沈野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捏了两下发烫的耳垂,又佯装没脸没皮,半点不羞地岔腿走到陆宁跟前。
哥儿的耳朵红得很明显,只是一般般的羞,但瓷白的肌肤却会给出十二万分的反馈,极其可爱。
他举了举手里的衣裳,视线回避了下,绕开汉子那不知羞的裤头。
沈野快速拿了最上方的衣服过去,想要立即往身上套,把丢人的小沈给遮住。
然而刚把衣服抖开,沈野就睁大了眼睛。
陆宁给他做的竟不是普通的衣裳,而是西域的制式!
这样式的衣服他再熟悉不过,甚至比中原的衣裳穿得都多,回沈家村时他也带了两件,压在箱底。
陆宁之前翻动的时候,他还犯浑,逗了哥儿几句,要不是阿棋在他家做客,他大概当场就能把衣服套哥儿的身上,给弄上一回。
却不想陆宁翻那些衣服,是为了给他做新衣。
手里的衣服轻薄飘逸,袍子长而宽大,后面有兜帽,肩头有卡住披风的卡扣,穿上后极其适合在沙漠上奔走。
陆宁做什么都很朴素,竹篮编得简约,衣裳也是如此,他不擅长绣活,没在上面留特殊的花式,只用了最细致的针脚来缝。
一针一线,绕着缝口匝得细针密缕,便是沈野这样的壮汉,不用上十分的力气,大抵都撕不坏。
更别说沈野哪舍得去撕。
便是拿在手里,等下要穿在身上,他都担心会把衣服捧脏了,碰坏了。
漂泊八年,他身边连个能给自己补衣裳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是新年做新衣。
那都是他爹娘还在世时的事了。
衣服不过是两三件,陆宁用了半个月的闲暇时光来缝,却轻易给背井离乡的年轻人拼凑出了家的雏形。
有夫郎的汉子,才有新衣服穿。
沈野现在也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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