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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
白芨笑道,“我早备下了。
正巧刚才见她出来,已交到她手上了。”
谢妍听她处理妥当,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来时可曾见到曹娘子?”
曹娘子正是之前同谢妍在一起说话的朋友。
“见着了。”
白芨回答。
“她脸色如何?可有怒气?”
白芨仔细地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脸色挺好,不像在生气的样子。”
谢妍舒了口气:“那就好。
我记得陛下之前赐的螺子黛还剩了些。
你送点给她,就说我适才言语怠慢,请她见谅。”
白芨一听就笑了:“这是又吵架了?”
“倒也不算,”
谢妍说,“就是她每次一见面就想给我做媒,我一时没忍住,逞了几句口舌之快。”
“既不喜欢她做媒,远着些也就是了,偏又喜欢凑到一起。”
谢妍道:“哪能说疏远就疏远?她夫婿现任兵部员外郎。”
后面还有半句话,谢妍没说出来:是将来用得上的人。
她同这些旧友来往可不单单是为了以前的交情。
她们都是官眷。
她再不拘小节,终究还是女子,不方便与许多同僚走得太近,但是与他们的夫人来往就容易多了。
有了她们,便有了与她们夫君联络的渠道。
且官眷之间经常往来,相互联结交织,若是仔细留心,能获取不少易被忽略却很有用的消息。
不过这些心思就不是白芨能察觉的了。
别说她,就是丁莹这个状元,在她提起这几个朋友时亦是一脸懵懂,显然也没参透其中奥妙。
想到丁莹,谢妍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她知道丁莹听见了那些话。
年轻人没什么干坏事的经验,只怕还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斜映进来的阳光早就将她暴露了。
朋友没有察觉,谢妍却在第一次听到王同茂这个名字时,就瞥见了地上的影子,猜到丁莹就在外面。
不过她并没戳破,只是想丁莹那么一板一眼的性子,大概会觉得她离经叛道。
然而丁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不但如此,她进来前还刻意做作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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