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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XX
像这样写信给你,这还是头一次吧。
你可能会感到惊讶,其实我也想不到自己会想做这种事。
上次在信纸上写字是我还在读小学的事。
也许在写信给十年后的自己后,我就再也不曾这么做了。
自从认识秋玻与春珂,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呢?
感觉像是一个月,又像是一年,也像长达十年之久。
不知为何,我一直相信从那一天开始的日常生活不会结束。
天真地以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因为这份天真,我肯定看漏了许多事情。
比如说,在放学路上的天空闪耀的星星、改用右手拿的书包、为了某人说的谎言。
球在空中描绘出的抛物线、从焚化炉冒出的烟,还有在无意识中反复说出口的口头禅。
只有当时才能触及的事物。
以及已经失去的事物。
所以──
我想在最后跟你一起逐一串起那些点点滴滴。
那段文字像是咒语一样,让我反复读了好几遍。
就是那本书皮已经磨破,内页也晒黄了,封面上有着无数细微伤痕的文库本开头,从第九页到第十页的地方。
那段文字已经不再给我新鲜的感动。
文字出现完形崩溃的现象,变得连意义都无法理解。
即使如此,我还是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断地反复阅读那段文字。
──吸。
我在无意识中吸了口气,闻到地板树脂蜡的冰冷味道。
这里是我今后所属的二年四班教室的窗边座位。
我不知为何特别早起,闲闲没事就跑来这里,可是──
再过一小时……
再过一小时,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只要听校长说完跟复制贴上没两样的开场白,大家一起唱完充满昭和气息的校歌,听训导主任说完约束力跟“未满十八岁禁止阅览”
差不多的注意事项,接着从体育馆回到这间教室后,崭新的日常生活就开始了。
教室里在春假期间未曾换气的熟成气味,应该会在新学年的生活中,转眼间就切换成日常生活的气味吧。
“──唉……”
回过神时,我叹了口气。
今后我肯定也会在这间教室里扮演好几种自己吧。
在朋友面前的自己。
在老师面前的自己。
在不熟的人面前的自己。
在众人面前的自己。
我不觉得那是坏事,也认为那是有必要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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