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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总是让我有种彷佛欺骗自己的罪恶感。
彷佛在我那么做的同时,会变得搞不懂什么才是自己的真心。
因此,为了至少不要迷失自己,我想在那之前反复品味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总觉得只有让我醉心的事物能让我继续做自己。
就在这时──
“……那是池泽夏树的书?”
──声音在非常近的地方响起。
我猛然抬头一看。
眼前──不知不觉间出现一位女孩。
那是一位穿着制服,探头看向我的女学生。
“《静物》……我也喜欢那本书喔。”
──首先,我感受到一阵小小的冲击。
在脑海中浮现出“她是谁?”
“被她看到了吗?”
和“糟糕了。”
这类感想之前,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身体──
少女有着宛如玻璃工艺品的端整五官,以及映着几光年外银河的深邃眼眸。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黑色短发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穿在身上的制服外套是全新的,放在书包上的手指细得像是蜡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疏于防备,但故作成熟的脸孔又显得无精打采──
──我隐约有种预感。
这只是感情剧烈波动前的不可思议的风平浪静──
──啊,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赶紧把书藏到桌子底下。
“哎呀~~啊哈哈!
吓死我了,我都没发现你在这里呢!”
我勉强挤出笑容,拉高音量滔滔不绝地说: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难不成你已经盯着我看很久了吗?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跟我打声招呼啊!”
“……我刚进来。
你为什么要把书藏起来?”
“啊,你看到了吗?该怎么说呢,我只是跟朋友借了这本书,随便翻翻罢了,内容看不太懂,而且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为什么你会觉得难为情?”
“因为一般人都不会看这种书嘛!
更何况还是躲在教室里一个人偷看……”
“我是不晓得一般人会不会看这种书啦……”
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后,她挺直背脊。
然后用银铃般的澄澈声音朗诵──
“──重点是把由山脉、人、染色工厂与蝉鸣声等事物组成的外在世界,与你心中的辽阔世界连结起来,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试着呼应并协调并列的两个世界。
比如说,观星便是一个好方法。”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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