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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辱了别人妻子而被割掉子孙根的男人,因为郗隐拒绝医治,在药庐外哭喊了好几日,最后还是咽了气。
适才她不是眼花,明显瞧见霍岩昭的刀也是刺向那同样的地方……
自刺自宫,断子绝孙,哪儿有正常人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他是……毒发失智了吗?
婉鸢顾不得许多,将匕首扔到屋角,撑身而起,不容拒绝地将自己手腕朝霍岩昭唇上压去。
衙差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姑娘,这小人便不清楚了……”
谢婉鸢微微蹙眉,不再多问,立刻颔首谢过那衙差,之后细细观察起地上雨水流动的方向。
她顺着水流,慢步跟去院墙边,蹲下身提灯细看,只见雨水缓缓流入了墙边的青石板排水口中,原来这便是那衙差口中的排水渠。
衙差们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各自赶往值守之处。
此时,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敲打着青石板,淹没了周遭的一切响动。
谢婉鸢打着伞,凝眸注视着地上的排水口,放下手中提灯,用力去搬那青石盖板。
然而,盖板宽二尺有余,又为石制,实在沉重,她单手用尽力气,也未能抬动分毫。
她叹了口气,正欲放下手中的纸伞,以双手合力再试,然却忽觉脊背一凉,似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窥视着自己。
还有这次喷了那么多血,补偿一点药材银子,也不能算她贪心是不是?
玄天宫的医师用药讲究,照他的方子来用灵芝、鹿茸、藏红花的话,至少可以要上百两银子。
等拿了钱,她再改用自己的药方,换成当归、红枣什么的,赚个差价,说不定就能在越州的小镇上买处小宅院了。
到时就算她爹闹起来,赶她出门,她还能跟谢昀厚回越州,兄妹俩一起做点小生意,也是能过活的……
婉鸢的脑海里,浮现着各种兄友妹恭,齐力发家致富、攒银子的画面。
可白亮亮的银子,不知怎的,竟一点点变得晦暗模糊起来。
她浑浑噩噩,泛冷的四肢渐渐没了知觉。
努力想撑开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霍岩昭抬起了头,一双清冷墨眸,眼神深幽的看不见底。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意识一暗,倏地瘫软了下去。
她呼吸一滞,猛然回头看去,眼前一片空荡荡,并没有人,只有一片茫茫雨幕。
她稍松了口气,只当自己多心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墙后,一个黑影悄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她微微眯眸,缓缓向她靠近……
谢婉鸢放下油纸伞,双手用力去搬那盖板,却不料,提灯被雨水浇灭,刹那间,四下一片漆黑。
大雨顷刻间浸湿了她的衣衫,冰冷之感侵袭全身,冻得她一个哆嗦。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盖板,依旧纹丝不动。
她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却在此时,忽觉落在发顶的雨滴戛然而止。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柄油纸伞撑在她的头顶上。
她一颗心登时提到嗓子眼,缓缓回头,一个身影撞入了她的眼帘。
第80章解药
霍岩昭眉头紧蹙,满脸担忧之色望着她:“这般大雨,你孤身一身跑来这里做什么?”
谢婉鸢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吓、吓我一跳……”
霍岩昭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大雨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他放缓语气,透着关切:“莫要淋雨,当心染了风寒。”
方钰只好再给她点提示。
“哦……”
谢婉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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