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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一凝,扫到几行字:“若是采药,一定要注意采药工具上存留的有毒汁液,需及时清洗;若药材是别人家种植的,急需可偷,但切记不要留下证据,尤其是鞋子上的泥土。”
看到这里,谢婉鸢樱桃般的娇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蹲下身拾起那被扔下的花朵,看了一眼,道:“这罂粟花的花茎较硬,若只是揪的话很难揪断……”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颈上的褐色花纹石坠在身前晃动了两下。
“你们看这花茎,有切割的痕迹。”
说着,她举起手臂,将那花朵的茎呈现在众人的眼前,“这显然是被人用指甲掐断的,所以摘花人的指甲中,必定还留有花茎的汁液。”
她淡步走到梅世凡身前,轻睨着他,不屑的语气道:“听闻公子名叫梅世凡?我看你是,没事儿招人烦吧?敢问这位没事儿招人烦的公子,是否愿意将双手伸出,给大家展示展示呢?”
“你?!”
梅世凡怛然失色,下意识地攥紧右拳,将沾有淡绿色汁液的指尖掩藏在衣袖之下。
谢婉鸢扬眉道:“藏也没用,这花圃刚刚浇过水,你鞋履上的泥土也是最好的证据。”
郝特听罢,低头看向梅世凡的鞋履,上面果真沾着厚厚一层还湿润着的泥土。
他恍然大悟,顿时气愤不已,死死抓起梅世凡的手,看向他的指尖,“是你摘的!”
梅世凡再难狡辩。
忽而,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谢婉鸢抬眸看去,随即便感一股莫名的岩气袭上周身。
是霍岩昭。
弟子们纷纷垂眸,恭顺行礼。
霍岩昭站定,眸光沉凝,将几人细细打量一番后,开口便是一句令人胆岩的话语,“扣五十分。”
说完,他瞧都未再瞧一眼梅世凡,便冷脸离开。
“五十分?够狠!
这刚来就无望来年胜出了啊。”
弟子们小声议论起来。
“真可怜,不过也是活该……”
“可惜他那身功夫了。”
梅世凡怒气积满胸膛,整个人犹如即将爆炸。
他本就是奔着胜出而来,这扣五十分,令他一下子无望来年胜出了。
他虎目圆睁,怒指谢婉鸢,破口大骂:“臭丫头多管闲事,给我等着!
今天本公子就把话放在这儿,早晚弄死你!”
“好啊,我等着。”
谢婉鸢却不以为然,付之一笑,“梅衙内。”
梅世凡一惊:“你知道本衙内?”
谢婉鸢勾唇:“当然!
你穿戴奢华,武艺还算精湛,想必父亲是个武将,且应该是个高官吧。”
“姓梅的武将高官不多,而辅佐官家的最高武官,殿前太尉梅继兴就姓梅,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大概就是梅太尉的独生子吧?”
梅世凡听得傻了眼,未曾想这眼前的小丫头竟如此聪慧。
“唉——”
谢婉鸢一声叹息,“想不到这堂堂梅太尉一世英名,却教育出如此没有教养的纨绔之子,真是令人唏嘘啊!”
闻言,梅世凡气急败坏:“既知本衙内是谁,还敢放肆?!”
“哈哈哈哈哈!”
谢婉鸢大笑,“不就是衙内?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你一个衙内而已,就如此猖狂?你那太尉老爹知道吗?若是知道,不得被你气个半死啊?”
梅世凡眉头紧蹙,额上青筋毕露,只是,人多眼杂,他亦不敢再乱来了,只能紧攥双拳,狠咬着牙说了句:“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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