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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霍岩昭已经离开了庭院,他一边走一边问郝特:“这梅世凡乃是殿前太尉之子,为何不去功青院?同作为四大武院之一,功青院在汴京周边,岂不是更为方便?”
郝特摇摇头:“不清楚,但听说梅太尉曾找过功青院的院主司徒威,司徒大人不知何原因,死活不收。
大人您为何就同意了呢?”
霍岩昭不暇思索,只道:“没想过,只要符合规定,来者不拒。”
当!
远处铜锣声响起。
郝特道:“大人,分舍比武要开始了。”
霍岩昭轻轻颔首,“走,过去看看。”
谢婉鸢的目光落在母亲的尸骸上,呆呆地望了许久,仍是无法移开。
她不知下次再来会是何时,亦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若是寻不到忘川红的解药,那么今日这一面,或许便是最后一面了。
谢文宣知她心中所想,默默对陈三使了个眼色。
二人悄然上楼,只将谢婉鸢与霍岩昭二人留在这片寂静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谢婉鸢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倏然涌上眼眶,在眸中打着转。
霍岩昭将她揽入臂弯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低声安抚道:“想哭就哭吧……”
话音刚落,谢婉鸢的泪水便如决堤般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第145章疤痕
“阿娘——”
谢婉鸢的哭泣声回荡在暗室内,凄厉而破碎,令人听得揪心。
霍岩昭并未多言,只将她搂得更紧,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持续了很久很久。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怦怦——”
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衫,在她耳畔一下下地响着,似是某种陪伴与安抚,令她抽痛的心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半晌后,她直起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岩昭。
烛火映着那人的五官,清晰分明。
英挺的鼻梁,微抿着却透着几分凌厉的薄唇,还有那双似深潭一般的眼眸。
可此刻,这双眼眸里却漾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霍岩昭抬手替她拭去面颊上的泪水,温声道:“只有找到凶手,寻得解药,才能让你母亲入土为安,不是么?所以……我们要打起精神。”
谢婉鸢望着他坚定的目光,仿佛一瞬间信心倍增。
如今不一样了,有了他的陪伴,两个人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她冷哼一声,反问:“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就要被大人抓去大牢吗?”
霍岩昭道:“战红门的牢狱又不像禁军大牢,关他几天而已,也不会说进去就被严刑拷打,脱层皮下来。”
话落,谢婉鸢挺直腰板,瞳底掠过一道坚定的光,“对于杀人凶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人不能因为一个人作恶多端就要他顶罪,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话音有力,字字铿锵,令霍岩昭一时间顿住了。
半晌后,才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狡黠,“哦?”
他半阖眼眸,“可本官现在就需要这样一位替罪之人,既然你不想梅世凡去,那不如抓你去牢里,如何?也能达到目的。
郝特?”
“是,大人。”
郝特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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