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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跑来跑去,那块旧伤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针在里头扎,走路时一蹭一蹭地疼。
“行。”
老孙点点头。
“明天晚上走。
坐夜车。”
何雨水那天在院里等到很晚。
天黑透了,月亮升起来,又躲进云里。
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攥著那张报纸——就是有哥哥照片那张,边角都磨毛了。
她把报纸展开又折上,折上又展开。
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披著件褂子,走到她旁边。
“进去吧。”
何雨水摇摇头。
“他说今天回来。”
老太太没说话,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挤在窄窄的门槛上,影子被月光拉成细细的两条。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又没了。
塘沽的码头比何雨柱想的大。
货仓一排一排的,堆著木箱和麻袋,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味和煤灰。
天还没亮透,雾很重,十米之外看不清人影。
码头上的灯在雾里晕成一团一团的黄光。
何雨柱蹲在一个货仓后头,左腿贴著冰凉的水泥地,寒气顺著骨头往上钻。
旁边是老孙手下的两个人,一个姓周,一个姓王,都是便衣,腰里別著枪。
周在嚼著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王一动不动,眼睛盯著雾里。
老孙在另一个位置,隔著几十米,看不见。
天慢慢亮了。
雾没有散,反而更浓了一些,把远处的海水和天空搅成一片灰白。
六点一刻。
雾里先传出脚步声,吧嗒吧嗒,踩在石板上。
然后才是人影。
三个。
两个穿灰布褂子,一个穿黑夹克。
走在前头的那个,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老吴。
他比在厂里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低著头,走得很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后头那两个,一个四十来岁,圆脸,戴著眼镜,是照片上的刘福生。
另一个三十出头,脸生,左脸上有颗痣,不知道是谁。
他们往码头边上走,那儿停著一艘小汽船,正在往船上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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