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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组走后的第一天,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手放在抽屉上,没拉开。
窗外有人贴大字报,浆糊刷在墙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舌头舔过什么。
他听见了,没起身。
第二天,他去了资料室。
林建国在门口站著,钥匙掛在胸口,手按在上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何雨柱推开那扇铁门,在最里头那排柜子前头站了很久。
那些铁柜,三十七个,从能源到生態,一排一排的,冷冰冰地立在那儿。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標著“航天·载人飞船”
那个柜子。
铁皮冰凉,指头碰上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天白天,喊口號的声音传进研究院。
比昨天近,比昨天响,从院墙外头涌进来,灌满整条走廊。
何雨柱站在窗边,看见一群人从胡同口涌过去,胳膊上套著红袖章,脚步匆匆的,像赶著去什么地方。
他们过去了,声音也远了,但那种嗡嗡的迴响还留在耳朵里,散不掉。
他站在那儿,等到迴响彻底没了,转过身。
杨小炳蹲在门口,手里攥著那把匕首,刀鞘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子。
“今晚动。”
何雨柱说。
杨小炳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发涩。
“团长,真要动那些东西?”
何雨柱没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棉絮捂在上头,透不出一丝光。
杨小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拧。
“团长,那些东西,是国家的。”
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很轻,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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