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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空荡荡的,路灯隔得很远,照不到他站的地方。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天,月亮被云遮著,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手插进口袋,钥匙在里头攥著掌心,凉冰冰的。
杨小炳的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
“团长,林组长那边,现在去?”
何雨柱拉开车门。
“去。”
林建国住在后院那排平房里,门朝北,窗户小,白天也得开灯。
何雨柱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很轻,像怕人听见。
“谁?”
“我。”
过了好几秒,门开了。
林建国站在门口,手攥著门把手,没松。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那盏檯灯用布罩著,只漏出一线光,照在他脸上,半边亮半边暗。
“收拾东西,去西山。”
林建国愣了一下。
“去哪儿?”
何雨柱没重复。
林建国低下头,摸了摸胸口那把钥匙,钥匙硌著衣服,鼓起来一小块。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旧皮包,把桌上的资料一摞一摞往里塞。
塞到一半,停下来,从皮包里抽出那本手抄的笔记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拉上拉链,拎著包站在门口。
“院长,资料室那边……”
“有人看著。”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他跟著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用布罩著的檯灯,灯芯在布缝里一跳一跳的。
杨小炳的车还停在老地方。
林建国上车的时候把皮包抱在怀里,指节发白。
车开走了,尾灯一闪一闪的,拐过弯,何雨柱还站在巷口。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凉颼颼的,他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袁老是最后一趟。
他住在研究院东边那排平房最里头,门口堆著几个花盆,里头种的不是花,是稻苗,矮矮的,绿得发暗。
何雨柱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很慢,像鞋底蹭著地面。
门开了。
袁老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毛了。
手里攥著一把稻穗,黄澄澄的,穗子沉甸甸的,压得稻秆弯下去。
他看见何雨柱,没问,转身往里走。
屋里比钱教授那间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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