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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摊著稻种,一包一包用报纸裹著,上头用铅笔写著编號。
窗台上搁著几盆稻苗,有的抽了穗,有的还在拔节。
墙角立著把锄头,锄头上还沾著泥,没擦。
“袁老,收拾一下,换个地方住几天。”
袁老站在桌前,把那些稻种一包一包摞起来,用绳子捆好。
手很稳,但动作慢,捆完一包,用手指把绳子勒紧,再打结。
“我那试验田怎么办。”
何雨柱站在门口。
“有人管。”
袁老没接话。
他把那捆稻种塞进一个帆布包里,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包种子,用报纸裹著,塞进怀里。
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把窗台上那盆稻苗端起来,看了看,放下,又端起来。
手指在叶子上摸了一下,叶子绿得发亮,叶尖掛著水珠。
“带不走。”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催。
袁老把那盆稻苗放回窗台,手指在盆沿上停了一下,转身走过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盆稻苗搁在窗台上,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杨小炳的车停在后巷,车灯开著,照著前面那堵灰墙。
袁老上车的时候,把那把稻穗递给何雨柱。
“那你帮我收著。
別让它干了。”
何雨柱接过来,稻穗在手里沉甸甸的。
袁老的手还攥著,没松。
两人都攥著那把稻穗,过了好几秒,他才鬆开,弯下腰钻进车里。
车开动的时候,他摇下车窗,探出头,看著研究院那扇后门。
“我还会回来的。”
何雨柱站在巷口,看著车开远。
尾灯一闪一闪的,拐过弯,看不见了。
他低头看手里那把稻穗,穗子沉甸甸的,稻秆还带著青,掐一下,能掐出水。
他攥著稻穗,往回走。
走到后门口,又停下来。
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隔得很远,照不到他站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硌著掌心,凉冰冰的。
推开门,走廊里的灯还亮著,绿莹莹的,照著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
他把稻穗举起来,对著光看,穗子黄澄澄的,一粒一粒挤在一起,饱满,结实,像串在一起的珠子。
他把稻穗收进系统空间里,和那些图纸、名单、密码本搁在一起。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安全出口的灯还亮著。
他往办公室走,鞋底蹭著地面,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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