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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谁?
忽然,一阵仿佛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比先前那道致命伤更甚,近乎要将他撕裂。
与此同时,那一盏盏走马灯开始破碎,少年的脸四分五裂,过往的一切化作碎片,坠入无穷无尽的虚空里。
而他的意识也随之一点点消散。
不,他还不想死!
情急之下,他不知从何处发出声音道:“不要!”
“喂,小子,什么不要?”
晏辞归陡然睁眼,被瞬间的明亮晃了眼,好半晌才定睛看清头顶无风自动的桐花树,见树干上斜倚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卷画……等会儿,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
“该不会失智了吧?”
男人小声嘀咕着。
晏辞归顿时坐起:“桐花道人?!
怎么是你?”
桐花道人淡淡道:“无礼小儿,又直呼吾的法号。”
晏辞归深刻记得上回就是这样被桐花道人揍的,连忙向后挪了挪:“我错了前辈!
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桐花道人大概已经认可了他,便不计前嫌道:“吾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而言很复杂,你方初醒,思绪混乱口不择言,吾也能理解。”
“多谢前辈理解……”
晏辞归暗自松了口气,正要擦汗,“不对,晚辈不是被一刀穿心了吗,为何会安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那种穿书者临死前被这个世界强制保护的剧情?
然而桐花道人却说:“对,你死了。”
“……”
桐花道人接着道:“不过多亏你师尊在你体内提前施下的逆劫咒,替你抗下了致命伤,吾才能将你的魂元藏入吾的秘境里,暂且掩去你还活着的生息。”
晏辞归瞳孔一缩:“什么,师尊他……”
桐花道人:“他倒没什么大事,对大乘期修士来说不过是受点重伤罢了,休养个几年便可恢复过来。”
“慢着,那个逆劫咒,是什么?”
“你竟不知么?也是,以他的性子,岂会告诉你……此咒顾名思义,即逆转施咒人与承咒人的劫数,多为高阶修士使用,可帮助低阶修士承担其所受伤害。
但若是遇到你这种情况,施咒人就会被重伤,功力不高者甚至会遭反噬一同殒命,因而一般非至亲骨肉不会用此逆劫咒。”
晏辞归不知该不该庆幸,原书里白一因“原主”
而死,现在的白一差点又因他而死。
同时也诧异,白一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莫非真如外界传言,他与白一确实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
此外,桐花道人能这么赶巧儿救走他的魂元,显然不是玄幽宫放进来的。
他于是道:“那前辈又为何会在无涯山上?”
桐花道人说:“雾村的迷阵被破除后,吾便一直附着在你衣袖里,本想待那天夜半时分再与你见面,怎料恰撞见你与你那剑灵刚磨合完就起了争执。
吾不忍打扰,却也着实不解你俩缘何如此。”
晏辞归听罢,顿时后悔提这一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幸桐花道人不愧为前辈,见多识广思想也宽广。
桐花道人顿了顿,继续面不改色道:“之后吾想再找时机,结果竟等来了这样的时机。”
晏辞归现在确定桐花道人是认定他了。
虽说这本该是宋明夷的金手指,但若非桐花道人出手相救,只怕他早已魂飞魄散。
晏辞归一想自己此前的无礼行径,遂站起身,朝树上的人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前辈于晚辈的救命之恩,晚辈无以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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