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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倒在荔妩脚边,荔妩搀扶起他,却见猩红从纱布之下溢出。
莱昂为此而惊怒,他硕大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青筋从手臂上挣出来,几乎下一刻就要挨上那张讨人嫌的脸,将他像面团似的砸得牙齿和鼻血齐飞。
“你打呀?打了我,你还想在这混?”
布兰登坐到餐桌上,挑着眉拍了拍自己的脸,“是不是忘记我叔叔是谁了?”
荔妩想搀扶埃里克到椅子上坐下,布兰登却一脚踹翻了那只椅子。
荔妩冷冷看向他。
“哟,还有客人呢?”
余烬区有很多落魄的美人,像布兰登暗恋过的那个,最后就袅袅娉娉地坐上了开往富人区的轿车。
这令他滋生出许多阴暗的心绪——反正他们这些余烬,最后都是进别人嘴里的命。
男人被榨干价值,尸骨无存死在城外;女人被咀嚼美貌,人老珠黄抛弃路边。
反正都是食物,与其被别人吃掉,不如让他吃掉。
更何况,这是一张十分少见的东方美人面孔。
当她冷颜嗔怒之时,有种叫人眼前一亮的风情。
布兰登油腻的手着魔般伸向荔妩的面容。
“你很没有家教。”
一道声音蓦地开口。
他侧头看去,这才发现这个冰蓝色眼眸的年轻男人。
他太过安静,始终一言不发,以至于存在感很低。
“不要坐在别人吃饭的桌子上。”
梵诺道。
他还蹙着眉,盯着那只难以下咽的火鸡,从布兰登大张旗鼓闯进来到大肆破坏,他的眼神始终没有挪动半分。
一只火鸡怎么能死成这样?这令梵诺十分费解。
或者说,两三分钟过去,那不可思议的味道慢慢淡出舌尖,让他怀疑那噩梦般的口感只是一场幻觉。
“梵诺!”
荔妩短促地叫喊一声。
她看见布兰登变掌为拳,猛然袭向梵诺。
“你又是哪来的,敢在本大爷面前插嘴?”
说时迟那时快,银叉在那修长的指间因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变幻作一团银光,精准地穿过了布兰登的手,带着瓢泼的鲜血深钉桌面。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
“真的很倒胃口。”
梵诺没什么表情,但深邃的眉骨和垂下来遮住眼眸的睫羽显出几分漠然的不耐。
他握着叉柄,转了两圈,在布兰登的手背硬生生拧出一个血洞。
“这只火鸡已经很难吃了,你知道吗?它死得很可怜。”
这血洞之中筋脉寸断,手骨破碎,布兰登的尖叫在高亢过后变成了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尽管荔妩还在为这变故而吃惊,却也深觉他的重点实在太过诡异——
不好意思,这是很有必要在这种场所谈论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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