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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停不得。”
她说完,满堂寂静。
有人低头抹泪,有人默默摘下官帽置于膝上。
巡查使张口欲言,却发现满院百姓手持《织事通考》副本,逐条质问屯田旧弊、边饷拖欠之症结,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他们不是来听命的,是来问责的。
最终,巡查团无功而返,奏报仅书八字:舆情汹涌,民心难违。
当夜,风雨再起。
谢梦菜独坐织心堂深处,窗外电闪雷鸣,一道惨白闪电劈落,刹那照亮了悬挂于庭中的风信布——
那一片空白,竟在雨雾中泛起微光!
细看之下,原是银蚕丝遇湿生辉,经纬之间浮现出无数纤细脉络,如同星河流转、山川隐现,仿佛整块布本就是一幅未启封的地图,静静等待被读懂的眼睛。
她凝视良久,唇角轻动,低语:“不是无字……是在等真正读懂它的眼睛。”
话音未落,檐角忽响。
风掠过屋脊,黑影一闪,一道矫健身影翻墙而入,尚未落地,脚踝已被自梁上垂下的银丝缠住,轻轻一扯,身形顿滞半空。
那人轻笑一声,并不挣扎:“你连屋顶都织了网?”
谢梦菜抬眸,烛火映照下,眼中波光微漾:“这次,是你自己撞进来的。”
程临序翻身落地,玄色大氅滴着雨水,肩甲尚带着边关黄沙的气息。
他望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京城流言说你失势闭嘴,我一路回来,却见万人执笔,为你发声。”
她不答,只轻轻拂去他肩头雨珠:“你说过,一年后和离。”
“我说过的话,早作废了。”
他低声道,目光落在那匹发光的风信布上,“这布……不是沉默,是等风来。”
堂外风雨如晦,堂内灯火摇曳。
两人相对无言,却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程临序环顾四周,忽觉异样——那些从梁上垂下的丝线,并非随意散落,而是以极细密的手法牵引四方,隐约构成某种方位格局。
他走近一根,伸手轻拨。
细微铃音自屋顶某处传来,极轻,极远,仿佛藏在瓦缝之间。
他眸光一凛。
这些丝线……不只是机关,更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按北斗方位牵引,连接数处隐蔽铃铛——
是谁布下的?何时?目的为何?
他抬头望向谢梦菜,却发现她正望着窗外雨幕,神情平静,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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