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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搡间,撞上了装饰用的黄铜摆件。
就一下。
我躲开了大部分力道。”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伤看着吓人,骨头没事。
上过药了。”
“上过药了?”
我重复着她的话,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却诡异地低了下来,带着颤意,“所以,你一个人,带着这样的伤,不告诉我。
一个人躲在这里,疼得睡不着,抽烟硬扛,不告诉我。
被威胁,被动手,差点……差点出事,还是不告诉我。”
我松开扳着她肩膀的手,那双手抖得厉害,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冷硬,可我却觉得她此刻像个布满裂痕的精致瓷器,一碰就碎。
“沈思诺,”
我吸了吸鼻子,试图止住眼泪,但没用,声音哽咽得厉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们结了婚,宣了誓。
你说过那是一生一枚。
可你给我的一生,就是把我排除在你人生里所有艰难危险的部分之外吗?”
“如果保护我的方式,是让你一个人去流血,去受伤,去面对所有獠牙……”
我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她,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问:
“那这种保护,我要来干什么?”
“看着你死吗?”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分量。
我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对而我而言,太重要太重要了
曾几何时,我恨她恨的牙痒痒,会因为她的控制,她的占有,她的不可一世而愤怒,因为那是我怎么都触碰不到的部分
可现在,我只觉得心疼,我只觉得难过
她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人,她受伤了,我真的恨不得那些人赶紧去死
为什么这种人,能随随便便就碰她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吵架数不胜数,我说再难听的话,我都不舍得碰她一下,这些人怎么敢的
汹涌的恨意占满了胸腔,我抬眼看到沈思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我脸上。
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泪痕
许是清晰的看到了我眼中的恨意,她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长久以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层冰冷坚硬的隔膜,仿佛在这一刻,被我的眼神和话语,凿开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缝。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然后,我看见她抬起那只刚刚还冰冷刺骨地攥着我的手腕,此刻似乎恢复了些许温度的手,有些僵硬地,迟疑地,伸向我满是泪痕的脸颊。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我皮肤时,停顿了一瞬。
最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去了我颧骨上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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