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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舜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哈迪尔。
身后三步远,那个蓝眼睛的少女攥着他破烂的袖口,像一只刚学会跟随的幼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哈迪尔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更远处。
徐顺哲靠在密室入口的墙壁上,空荡荡的左袖在长明灯的微光中轻轻晃动。
他的脸色很差,额角渗着冷汗,那道移植到他身上的圣痕此刻正烫得像烧红的烙铁——他在忍着痛,忍着那种只有曾经侍奉过圣焰的人才能理解的灼烧感。
再远一些,李临安站在壁龛之间,手里握着那截残破的罗盘。
指针早已停止旋转,安静地指向一个方向——指向石床,指向哈迪尔。
这些人,都是因为徐舜哲而来的。
不,不是“因为”
。
是“为了”
。
哈迪尔忽然想起奥法斯之脐的最后一刻。
那时候他站在战场边缘,玄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远处,“记录者”
张开的嘴正疯狂吞噬着七神之力,维生舱表面布满裂纹,淡绿色的营养液沸腾蒸发。
他计算着时间,计算着能量阈值,计算着那场足以将整个区域“重置”
的大爆炸将在九分十四秒后发生。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他想的是: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冲出来,一拳打在我脸上,阻止我,那该多好。
哪怕只有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
哪怕他冲过来只是送死。
只要他来了,他就能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没有人来。
吴山清来了,但吴山清不是为了阻止他,是为了保护徐舜哲。
徐顺哲来了,但徐顺哲的目标是那根插在徐舜哲天突穴上的银针。
那些七神代行者们来了,但他们是来争夺战利品,不是来拯救谁。
没有人冲向他。
没有人想打他一拳。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熔炉即将引爆,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那个年轻人站起来了。
浑身是血,左臂扭曲,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鸣。
但他站起来了,拖着濒死的躯体,一步一步朝着维生舱走来。
不是冲,不是跑,只是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用自己的存在,对抗那台正在吞噬一切的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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