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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尔那时候在想:这个人,想打我一拳吗?他没有等到答案。
徐顺哲拔出了银针,银躯从徐舜哲体内剥离,奥法斯之脐的七彩漩涡开始崩塌,然后——然后他就“不在”
了。
不是死亡,是剥离。
像抽掉一本书的目录,剩下的页码还在,但已经失去了被阅读的意义。
哈迪尔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
“你想复制自己。”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用你体内的‘知晓世界’,造一个没有灵力、没有过去、只有我这具躯壳和部分记忆的复制体。”
徐舜哲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哈迪尔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两个字让密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顺哲猛地站直身体,那道圣痕的灼烧感被他抛到脑后:“你他妈说什么?”
李临安握着罗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平静地答应被复制——尤其是在对方根本不知道复制体将被用来做什么的情况下。
哈迪尔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徐舜哲,看着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启动‘熔炉’吗?”
徐舜哲说:“知道。”
“你知道我在奥法斯之脐做了什么?”
“知道。”
“你知道我差点把整个战场炸上天,把那些还在厮杀的人全部抹掉?”
“知道。”
哈迪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你知道,我当时在等什么吗?”
徐舜哲没有回答。
哈迪尔看着他,看着那张布满血污和伤口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比三个月前更深更重的疲惫。
“我在等人来阻止我。”
他说,“等一个能一拳打在我脸上,把我从那个计划里拽出来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砂纸摩擦木板,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我等到了吴山清,但他不是为了阻止我。
我等到了徐顺哲,但他眼里只有你。
我等到了那些七神代行者,但他们只想抢在爆炸前多捞一点好处。”
他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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