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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阴冷潮湿,仿佛渗着寒气。
陈玄墨小心翼翼地将林九叔放在墙角一处稍微干燥、铺着些烂草的地方。
老人躺下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气息更加微弱,灰败的脸上没有一丝活气。
陈玄墨探了探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心头那沉重的铅块又往下压了几分。
“哎哟…我的亲娘老子…”
胖子几乎是瘫倒在门框边的烂草堆上,乌木棍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抱着那条伤腿,疼得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可算…可算能喘口气了…这脚…真不是人受的…”
他一边哼哼唧唧地呻吟,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在旁边的烂草堆里摸索,想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指尖忽然碰到一个冰凉、圆鼓鼓的东西,埋在潮湿的草根底下。
“嗯?”
胖子忍着疼,好奇地用力一抠,把那东西扯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沾满了湿泥和腐烂的草屑。
他胡乱在破衣服上蹭了蹭,抹掉表面的污垢。
是一个陶土烧制的小罐子。
罐口用一层厚厚的、早已干硬发黑的油泥封着,罐身粗糙,没有任何纹饰,透着一种原始的简陋。
“墨哥,你看这啥玩意儿?”
胖子举着那个脏兮兮的陶罐,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一点捡到东西的兴奋,“埋草堆里,神神秘秘的。”
陈玄墨正撕下自己衣襟还算干净的内衬,就着墙角破瓦缸里浑浊的积水浸湿,小心地擦拭林九叔脸上干涸的血污。
闻言,他警惕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胖子手里的陶罐。
那罐子普普通通,但出现在这种地方,又封得严实,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土腥和腐败混合的气味,正从罐口封泥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别动!”
陈玄墨低喝一声,放下湿布,几步跨到胖子身边,“这地方邪性,东西别乱碰!”
他一把夺过陶罐,入手冰凉沉重。
他仔细看了看封口那层干硬发黑的油泥,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混杂着腐败土腥的气味更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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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一个破罐子,还能是炸弹不成?”
胖子撇撇嘴,有些悻悻然,但看着陈玄墨凝重的神色,还是缩了缩脖子,没敢再伸手。
陈玄墨没理他。
他盯着罐子,又瞥了一眼墙角气息奄奄的林九叔和胖子那条肿得发亮的腿。
疲惫、伤痛、无处不在的危险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陶罐,却像黑暗中一个沉默的引信。
他需要线索,需要撕开这层层迷雾的利刃,哪怕这利刃可能先割伤自己。
他不再犹豫,抽出后腰别着的蛇纹匕首。
乌金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刀尖对准罐口那层坚硬发黑的封泥,手腕猛地用力一撬!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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