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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喜一天天长大,狮群也迎来了一个小转折点。
雄狮安塞尔在驱赶亚雄了。
亚雄通常两到三岁的时候就会被雄狮赶走,去领地外流浪,如果是兄弟几个一起,那么它们可能不会分开,会一直保持结伴同行的关系,再一起夺取新领地。
但蕾拉狮群只有一只亚雄,它只能独自离开,或许能找到可以结盟的其它流浪雄狮,也可能独自打下新领地。
安塞尔驱赶亚雄,是在狮群又捉到一只水牛的时候。
幼狮渐渐长大,早就断奶,饭量也逐渐增长,一只角马已经不够狮群都填饱肚子。
亚雄失去了优待,成为最后进食的狮子。
这也是雄狮赶走亚雄的手段之一,吃不饱,自然就会想着离开。
母狮并不会阻拦,哪怕是它的生母。
这是狮群的法则,一代代传下来的规则,所有狮子都会遵守。
比其它亚雄更幸运的是,它长到了三岁半,甚至母狮都在雄狮前面赶过一回,它在狮群里待的时间,已经到了母狮都觉得漫长的地步,才迎来雄狮的驱逐。
冲突就像是暴风雨前沉重的空气,随喜嗅到了这股危机,加快进食速度,几乎是第一个下桌的狮子。
亚雄太饿了,水牛是一只大猎物,或许它不会得到狮群的排挤,能尽早分一杯羹。
不然充满脂肪的部位永远都轮不到它来吃。
它尝试着来到母亲身边进食,雌狮喉咙里发出低吼,但没有真正付出行动将它赶走。
也许它的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母爱,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吃一些,这样存活的几率才会更大。
可雄狮对它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安塞尔口中发出一声咆哮怒吼,它挥舞着前爪朝亚雄猛地拍过去,哪怕它是自己的后代。
近距离感受这种威慑警告,仿佛空气都在振动。
随喜口中的肉块都吓掉了。
西尔莎也成了飞机耳,它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对幼崽露出凶狠的表情。
随喜舔了一下它的脸。
不怕不怕,这是狮群的自然规律。
雄狮只是要赶走亚雄。
西尔莎靠在她身上,轻轻打了个喷嚏,安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亚雄显然也蒙了,但它不敢反抗雄狮安塞尔,不敢挑战权威,急忙跳开,有些尴尬地舔着自己的鼻子。
没有一只雌狮帮它解围。
但亚雄还是吃到了剩下的野牛肉,随后得到了安塞尔的驱赶。
它将亚雄赶出了两公里,并朝着它怒吼,声波传出去很远。
随喜站在土包上,遥遥望着它们的身影。
按血缘关系算,这只亚雄是她的哥哥,也曾帮她拦截过逃跑的瞪羚。
随喜默默在心底送上祝福:希望它能找到靠谱的盟友,这样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西尔莎从后方走上来,也跟着眺望远方。
它在想什么呢?
狮子会思考、会怀念同伴亲人吗?
安塞尔返回狮群,路过她们两个,低头在西尔莎脑袋上舔了一下。
随喜在安塞尔身上看到了自然天性和包容的本心。
毕竟亚雄是吃饱了饭再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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