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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弹琴的是女眷,他就不贸然跟来了。
趁着阳曰旦在认亲,两人悄悄退出来。
虽然已经是初冬的时节,岛上却温暖如春,四季鲜花绽放,到处是蜜蜂采花粉,花香袭人。
巴掌大的彩蝶在花丛中飞舞,似乎是很少见到生面孔,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渐渐地两人身边越围越多。
王元卿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李随风甩袖将越飞越近的虫子驱赶到一旁,拉着王元卿远离花草,来到海岸边。
缓了一会被花粉熏晕的大脑,不顾李随风在一旁念叨什么野花野草,狂蜂浪蝶,王元卿捡起地上的树枝开始刨沙堆。
李随风意有所指地说了一会,结果对方根本不理他,仍然自顾自地哼哧哼哧玩沙子。
于是他郁闷地低头盯着沙堆,似乎想从里面看出朵花来。
王元卿倒不是故意不理他,而是对方这些拈酸吃醋的话,他早就听了千八百遍,双耳已经学会自动过滤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手仿佛看负心汉一样瞅着王元卿,气道:“你在挖什么玩意?”
王元卿挠挠头:“来一趟,总要带点纪念品吧,我看看有没有螃蟹海螺什么的。”
李随风越发气闷了,转过身不再看他。
王元卿埋头又刨了一会儿,突然动作顿住,快速缩回手,怀疑人生地用手腕揉了揉眼睛。
只见一群五颜六色的扇贝甩着软足从沙堆里钻出来,将王元卿围成圈后七嘴八舌道:“挖到我们,你满意了吗?”
“……”
王元卿表情呆怔,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不合常理的一幕是谁搞出来的,气哼哼地转头看向背对他的人,闷声道:“你可真无聊。”
说完一个跳跃,离开这群扇贝的包围圈,将树枝随手丢掉,绕到李随风身前,就见他手上捧着一大把迷你剪纸。
不仅有扇贝,还有大闸蟹和一堆杂七杂八的咸淡水鱼。
他捡起其中一张小纸片,纸片不过拇指肚大小,沾地的瞬间化为一条不断甩尾的大青鱼。
“你还要挖多久啊?挖到我满不满意?”
青鱼叽叽歪歪。
“海滩上还能挖出淡水鱼吗?”
王元卿气道。
李随风语气淡然:“我不知道你要挖多久才肯理我。”
接着他在王元卿猝不及防之下将手里的剪纸全部撒到地上,王元卿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
果不其然,下一刻脚下密布各种水产,全部开始出声问王元卿对自己满不满意。
李随风得意地大笑几声,才拉着王元卿大步跑开,远离虽然空无一人,却人声鼎沸的海滩。
直到听不见喧嚣声,王元卿才放下捂耳的手,咬牙瞪了恶作剧戏耍他的某人一眼,甩袖闷声往前走。
李随风快步追上,揽着人的肩膀,低头凑到耳边悄声讨饶。
王元卿冷眼瞅他,哼唧唧地不说话。
过了一会,阳曰旦出来寻他们,酒宴已经备齐,请他们二人一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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