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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带来了朦胧春雨,也吹来了好消息。
关于司齐同志转正的通知,以及公示名单,赫然贴在文化馆斑驳的布告栏上,墨迹簇新。
消息像长了脚,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
道贺声此起彼伏,比上次《墨杀》在杂志上轮番被赞扬的时候,更添了几分实在的热络。
《墨杀》实在太远了,远没有转正来的实在。
转正,意味着捧上了铁饭碗,意味着真正在这座小城扎下了根,是比发表文章更让普通人感到踏实的喜事。
“小齐!
恭喜啊!
这下可稳当了!”
陆浙生捶了他肩膀一拳,笑容憨厚。
余桦拱了拱手,说着恭喜:“出去搓一顿,加个菜?”
“没问题,你们先去,我随后到。”
他这段时间不断发表文章,余桦也没闲着,《星星》、《竹女》、《月亮照着你,月亮照着我》先后发表在《燕京文学》1984年第1期、第3期、第4期。
《甜甜的葡萄》发表在《小说天地》1984年第4期,《男儿有泪不轻弹》已经被《东海》录用,说起挣稿酬这一块儿,余桦挣的钱远远超过他。
当然,论作品影响力,作品质量,这个时候的余桦还不够看。
文学作品不是靠数量取胜的,它非常考验质量,有些人一生就一部作品,可这一部作品就够留名青史了。
有些人著作等身,可别说过十年,过几年就没人看了,这些都是没用的文字垃圾。
余桦:“……”
余桦有钱了,就赶忙去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
没事儿就踩着自行车在县城里晃荡,可欢乐了,而且他好像谈恋爱了。
恋爱的酸臭味正在发酵中,也不知道何时会熏到旁人?
连平时和他不对付的谢华,也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但终究说了句:“恭喜。”
谢华能怎么办?
如果不出所料,司齐会跟他相处大半辈子。
这个时候单位的工作,在大家眼中就是稳定的代名词,宇宙的尽头,宇宙毁灭都不会丢掉的工作,也不会换的工作。
司齐转正了,那可不得跟他相处大半辈子。
这个时候,也该调整和司齐的相处之道了。
不仅他在成长,谢华也在成长。
还是那句话,在单位中,人与人关系并不是静止的,它是动态变化的。
司齐脸上笑着,一一回应,心里也确实高兴。
这年头,有个正式编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他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一条“嘉兴”
牌香烟、两瓶“嘉善”
黄酒和一包精致的杭州糕点,在傍晚时分,再次敲响了二叔司向东家的门。
开门的是二婶廖玉梅,一见是他,又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
小齐来了!
快进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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