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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买这么多东西!
你这孩子,转正了是喜事,自家人还这么客气!”
司齐如今可是馆里的宝贝疙瘩,名气甚至传到了省里,她脸上光彩倍增。
想起一年前她还在担心司齐的前途,担心司齐的婚姻,如今单位已经不止一个人想要给他家司齐说媒了。
连县中学老师萧丽君都隐晦地托人转圜说道,似有重开姻缘之念,这可把她乐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二婶穷。
司向东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见司齐进来,从眼镜上方抬了抬眼皮,“来了?”
目光扫过司齐手里的东西,没说什么,但脸色稍有缓和。
他放下报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司齐把东西放在茶几旁,坐下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引到了转正上。
廖玉梅端上热茶,嘴里不停夸赞司齐有出息,给家里长脸。
气氛正好,司齐瞅准机会,装作不经意地问:“二叔,这次转正了,算是安定下来了。
就是宿舍有点挤,陆浙生打鼾,我也睡不踏实。
听说……局里上次提的分房,有眉目了吗?咱们馆里,这次有没有希望?”
这话问出来,客厅里热络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分房这个事情牵扯利益巨大,在单位绝对是敏感的事情,很多人为了分房关系都搞坏了。
当然,司向东沉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奇怪的看了司齐一眼,你不知道自己也打鼾吗?
呃……这个司齐不可能知道。
廖玉梅的眼睛瞟向司向东,带着同样的探询。
司向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放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用一种尽量显得轻松、笃定的语气说:“哦,分房啊……快了快了!
局里一直在推进这个事。
上次开会还提过一嘴,估计……就这一两年的事儿吧?咱们文化馆虽然清贫,但该有的也不会少。
你这一转正,条件就更具备了。
放心,等消息吧,估计下次分房,怎么也该轮到咱们文化馆了……”
他说得含糊其辞,“快了”
、“一两年”
、“估计”
、“该轮到”
,这些词像棉花一样,听起来充满希望,实则落不到实处。
司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怕是短时间无法解决。
文化馆在系统内向来不算强势单位,分房这种涉及真金白银、牵动无数人神经的大事,排队不知排到猴年马月。
二叔这个馆长,在上面说话未必有多硬气。
司齐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笑容不变,顺着话头说:“那就好,有二叔这话,我就放心了。
不急,不急,我先在宿舍凑合着。”
他不再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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