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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到家,等待他的是更深的屈辱。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坐下吃饭,刘娥却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谁允许你上桌的?”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刮过铁皮。
陆寒星愣住了,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刘娥指着墙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滚到那边去!
以后你没资格上桌吃饭!”
她扔过来一个冰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馍,“你的饭,只有这个!”
陆寒星看着手里那个能砸死狗的馍,又看了看桌上虽然简单却冒着热气的饭菜,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为……为什么?”
“为什么?”
刘娥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因为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你早就该死了!”
陆寒星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女人,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恨他到如此地步?这还不够。
刘娥指着饭桌前的空地,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语气命令:“你就跪在这里吃!
让我看着你吃!
不然,连这个馍你都别想得到!”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他默默地走到指定的位置,缓缓跪下,低着头,像一只被折断了脊梁的狗,就着内心无尽的悲凉和恐惧,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个冰冷的馍。
而刘娥和妹妹,则坐在桌上,享用着他做的、他永远无法触及的饭菜。
这成了他每日的固定仪式。
不仅如此,刘娥对他的毒打也变得更加频繁和狠戾。
而且,这些毒打不再需要任何理由。
以前打他,或许是因为他活没干好,或许是因为妹妹哭了。
现在,刘娥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或者仅仅是看到了他,那积压的恨意无处宣泄,就会随手抓起藤条、扫帚,甚至是晾衣架,没头没脑地朝他身上抽来。
那不再是教育,不再是惩罚,而是纯粹的、发泄般的恨意。
十二岁的陆寒星,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株即将折断的芦苇。
他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恨意从何而来,只能在这日复一日的毒打、屈辱和饥饿中,艰难地喘息,感觉自己正一点点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那个“家”
,已经彻底变成了他的人间炼狱:()孤星照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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