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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没事吧?”
年轻匠人结结巴巴地问。
余茶没有回答,她松开手,指尖还在发抖。
“这,不是意外。”
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她说的是东周雅言,磕磕绊绊,咬字生硬,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动了,铭文。”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哪来的贱婢子?在此处胡言乱语。”
说话的是作为监工的兵卒长,手拿短鞭,腰上别着把短刀,满脸横肉,他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卒,面目狰狞。
余茶看着他,没动。
“你听见我说话了?”
她一字一顿地问。
兵卒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女子敢回嘴。
余茶继续慢慢说:“那你听见它说话了吗?”
她指了指那口裂鼎。
手拿短鞭的兵卒长脸色变了变,随即狞笑一声:“妖言惑众!
来人,把她给我——”
“这个字。”
余茶打断他,指着鼎上一处铭文,“本来应该念‘祀’,祭祀的祀。
被人改成了‘母’的古体。
且这字不是铸的,是刀刻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从火堆里找到的碎陶片,举起来。
“这个陶范的碎片上,有刻字人的痕迹。
那个痕迹,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这个人,就在这里。”
兵卒长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是惊慌。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即化为狞笑。
“杀了她!”
小卒们一拥而上。
余茶后退一步,她手里没有兵器,只有那块碎陶片,但她眼中没有惧色,在古希腊一年多的时间,除了研究文字,她把曾经弃学了的泰拳又捡起来,之前只会招式没有体能,可如今她体能已非吴下阿蒙,而且她还有一个杀手锏……
就在此时——
废墟堆里传来一声响动。
极轻,极细,像指甲刮过铜器,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死人的手在抓棺材板,像地下的人想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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