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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别——”
不等女人说完挽留的谎言,神明离开了她温热的怀抱。
阴影和女人身边的一切,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倏然退去,如一场弥漫太久的大雾,终于被晨风吹散。
囚牢消失了。
被神明劫持数日的女人,回到了她的别墅门前。
“薇薇,薇薇?”
女人焦急地四下环顾,回应她的,只有漫天飘飞的,冰冷的雨丝,淋湿她的长发和花园。
……
神明没有任何不舍。
对拥有无垠生命的神明而言,要忘记一段错误的相遇,当然是一件十分容易,毫不费力的事情。
不会在看见白色云朵的时候想起她,看见黑夜和潮汐想起她,看见玫瑰和晚霞也想起她。
不会在醒来的时候想她,睡不着的时候想她,发呆和不发呆的时候也想她。
根本就不想她。
……不过是神明的思绪,在宇宙和时光里漂泊无依,随便找个地方停留而已。
神明从未参加过这样多的派对。
她并不与人们一起欢歌,也并不参与篝火旁的舞蹈,只是坐在最阴暗偏远的角落,一杯接一杯,饮下麦子和葡萄酿造的发酵液。
索菲亚向她奉上了地窖中所有的佳酿,但仍不足以麻痹她苦涩的心事。
阿诺薇的脸色实在太臭,大人们都避之不及,只有心思单纯的安娜和努尔,敢来和她搭话。
“主人,你和你老婆吵架了吗?”
努尔问。
“你怎么知道?”
阿诺薇放下手里的酒瓶。
今晚的第十七个空瓶。
“在网上看到的娱乐新闻。”
努尔的语气半是试探,半是好奇。
“她们说,你不喜欢她,所以从她身边消失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罪名。
“……是她既喜欢别人,又喜欢我。”
阿诺薇一说就来气。
“那也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努尔替她打抱不平。
这个问题,阿诺薇自己也没想明白。
“那你还要把她抢回来吗?”
安娜奶声奶气地问。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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