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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这样的太子成为鄢王,无疑是一场灾难。
但他忽然没那么在意了。
越是和小太子亲近地接触,越是昼夜不分地交合,雁非卿越是不可避免地做一些古怪离奇的梦。
在那些遥不可及的梦里,他有时是汤药不离口的书生,有时是无情无念的剑客,有时又是悠悠骑在马背上的马夫……
当他是书生时,他总是会捧着一张画轴,用手指缓慢地摩挲着画卷上人的眉眼,百看不厌。
变成剑客时,他思考的不是如何变得更强,而是不断叩问自己的心魔,究竟修剑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放下所有的执念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喜欢站在高处,眺望远处的人间和深涧。
他想起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少年,要他爱他的少年,想起他们不知天地为何物地纠缠,想起曾经弑父杀母的痛苦。
他看见少年剜出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用舌尖舔舐,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少年爱他的一种方式。
那些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像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他看见不同的“他”
将少年抱进怀里,但最后都以悲剧收场。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心爱的人杀死,如同一个短暂的永无止境的轮回。
初见,心动,痛苦,死亡……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道德也好,权利也罢,哪怕是家族责任,这些曾经束缚他无数次的羁绊,在此刻忽然都变得如此渺小。
他不想再背负这些枷锁去爱少年,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没有人能完美无瑕,一边想要得到爱人完整的一颗真心,一边拒绝付出所有、高坐在道德台上当圣人。
那一刻的雁非卿,仿佛将几世的悲痛和遗憾都融合在了一起,眼中流露出一种令人震撼的神性的光。
他将小太子充满爱意地搂进怀里,动作很轻柔,说出的话却冰冷薄情:
“别哭了,我的观观,若你实在不喜欢,我便将她们杀个干净,好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后,这些天隐藏在雁非卿身体里的烦躁和压抑几乎都平静了下来,他的身体,他的本能比他的心先一步觉醒。
他早就发现了藏在小太子床下的玉佩,那应该是从他当时栖身的民房里搜刮出来的,是足以证明他真正身份的东西。
但他一直没有拿走,就任由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小太子的寝宫里。
雁非卿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皇位,而是毫无保留地去爱少年。
眼眶泛红的小太子懵懂地抬起头,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嗯?”
雁非卿低下头,用嘴唇摩挲少年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将我们分开,观观,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会把大鄢亲手送到你的面前。”
小太子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胡话,他本来就拥有最好的一切,大鄢是他的,雁非卿也是他的。
但他依然很满意雁非卿的臣服。
他抽着泛红的小鼻子,用那双洇湿纯洁的黑眸,充满警告地看着对方,“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了,你要永远站在我这边。
你是我的人。”
“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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