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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道:“是九月二十五到达的锦官城,闻说说他有个弟弟在蜀地落户,此行他们一家人前来看望弟弟和他的夫郎。”
阮素皱了皱眉,又问:“那他们可寻到人了?”
“是。”
下人弯着腰,恭敬道:“九月二十八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去客栈找了他们,云来客栈的伙计那日有听到屋里传来打斗声便想着报官,结果进去一问,才晓得是一家人。”
“九月二十八?”
阮素脸一黑。
那不是秦云霄身上带了块淤青回来的日子吗!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摔跤摔到腰腹处,感情是被打了一顿!
“是,”
那下人又说:“只是不晓得为何他们还住在客栈里,秦云驰的父亲常同客栈老板一块饮酒,醉酒后就念叨他家老二是个不孝子。”
下人一脸认真道:“小人猜测,恐怕是他们家老二怕是娶了个恶夫郎,不肯让他们去家中住。”
“恶夫郎”
阮素:……
“对了,有个小二说见过他们家的二儿子,曾在他家买过饼,好像叫什么……”
下人冥思苦想了会儿,突的一拍手道:“叫阮氏糕点铺!”
阮素:……哈。
瞄了眼面无表情的阮素,陈淼嗤笑一声:“恶夫郎?”
深吸一口气,阮素站起身,平静道:“多谢陈公子帮忙,还有家事要忙,我先走了。”
“嗯嗯,去吧。”
陈淼难得面上带笑,还好脾气的冲他挥了挥手:“我说外来的长工要不得,阮老板赶紧回去好生处置一番。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我们读书人,最是乐于助人。”
看了眼不嫌事大的陈淼,阮素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先谢谢陈公子了。”
不顾阮素的推辞,陈淼强行让下人用马车将他送回去。
待人离去后,陈淼抿了口茶水,身子忽的顿住,后知后觉道:“等等,那长工不是入赘吗?好像还是卖父葬身来着,那他哪里来的父亲?”
·
回去的路上阮素想了很多。
他不明白秦云霄到底为什么要说谎,那日他见过王凝秀和秦云驰、秦云瀚,三人的穿着都不差,甚至比自己要好上许多,而且还能在东市的客栈住这么久,想来应该不差钱。
二人相识的时候,阮家什么都没有,甚至如今他能重建房屋也是多亏了秦云霄每日在铺子里干活。
放着好好的家不待,秦云霄偏跑到他家干活,又是挑水、又是下地,还只能睡在堂屋的竹床上,阮素看了都觉得有些委屈人。
莫非秦云霄有什么干活癖好不成?
难道说他们家其实对秦云霄有什么天大的恩情,不然谁好端端用二两银子将自己卖掉,来到另一个家中当苦力啊?
胡思乱想了一路,阮素冷着一张脸回到后院。
后院里众人正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活儿,见秦云霄正将烤好的饼放在木格中,阮素眼神露出几许复杂。
许是阮素看得太久,秦云霄若有所感的抬起头,只见阮素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秦云霄试探道:“出去玩儿的不开心?”
阮素摇了摇头,心绪烦乱使他顾不得这会儿正是做生意的时候。
“不用做饼了,我今天有事,大家早些回去吧。”
阮素语气疲惫道:
“秦云霄,跟我回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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