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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瑛宜忌惮侄子手中的兵权,那是孔鸿雪母舅留给兄弟俩的保命之法,皇帝求仙问道不问国事,孔瑛宜觊觎却抢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孔鸿雪稳坐储君之位。
孔鸿雪见贺兰檀沉思,他凑近,抬起眼帘静悄望去:“我将他们送给你,贺兰檀,回乌赤去。”
贺兰檀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没有被他的话蛊惑,缓缓道:“殿下,你的话还未说完。”
“有些事情惊讶之后,反而想通了,”
孔鸿雪眨着眼睛,“正如你当时所说,我与你最后见面已时日无多,我不只是为百姓接了圣旨去龙渡州,更多的是想死前再见你一面。”
两人一统立即想起来孔鸿雪昏沉时说的那句“露水夫妻”
。
孔鸿雪不自然地抿嘴唇:“她说,帮她这一次……有个陌生的男人与她谈话时提到了乌赤,用了这个词,‘交代’。”
贺兰檀脸色瞬间黑沉:“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和乌赤有牵扯?”
孔鸿雪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的母亲。”
“砰”
一声,孔鸿雪视线移过去,看到了一张案桌在贺兰檀的手下碎成小块。
贺兰檀闭了闭眼睛,嗓音低沉平静得可怕:“可信?”
孔鸿雪没有怕:“据我所知,先可汗约在半年前便……”
太子殿下话犹未了点到为止,两人保持着这姿势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桌子碎成几块、飞在空中的小电视等不及了,它说:“亲,你们这样不累吗?谈正事呢,像调.情一样。”
贺兰檀松开了手,孔鸿雪皮肤白,不一会儿颜色略深的乌青印在了下巴上。
孔鸿雪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是我的猜测,你若是想要证据,我回宫后派人去查。”
“宁可错杀,”
贺兰檀默了会儿,没有半点儿的起伏,“不可放过。”
一旁的小电视心累地叹气,仿佛能预料到以后常常放电的日子了。
话是这般说,但弑母终究是有损贺兰檀的名声,孔鸿雪心道,有当然是最好,但即便寻不到,孔瑛宜与王后勾结的证据编也要编个出来。
谈这些难免会令贺兰檀伤心,孔鸿雪心思一转,轻声说:“郭子平死前,想向你求饶呢。”
贺兰檀瞥去:“他死了,少了个祸害大梁的人。”
孔鸿雪与他如出一辙的假惺惺:“平白多活了十余年,去年冬日还能尽孝道送走了祖父。”
“死有余辜。”
孔鸿雪眨眼,耳边眼前响起了郭子平的求饶哭喊声,再一眨眼,回想起出现在宫门口的小小的贺兰檀。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是,死有余辜。
当年乌赤送来的质子才七岁,贺兰檀只带了三五个侍卫随行,既是质子,起初他在燕京城过得人人可欺。
那些官宦子弟自小纨绔,带着和善的笑意约贺兰檀出去玩儿,几次之后和善变成了险恶,这里不是乌赤,没有父汗,他反抗,迎来的是更多的拳打脚踢,每次回到府里,贺兰檀的身躯上总是添几道新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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