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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谢氏集团大厦内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繁忙节奏。
谢术像往常一样将近中午才姗姗来迟。
他将车驶入集团大厦地下停车场,刚推开车门,一只脚尚未踏出,旁边阴影里便猛地窜出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一左一右,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谢术动作虽然一停,神色却并不意外,他将另一只脚也迈出车外,慢慢站直身体。
“舅舅,”
他轻嗤一声,目光甚至没有扫向那两人,而是投向他们身后更深的阴影处,“新年搞这种阵仗,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年礼我好像已经让助理送过了。”
沈煜缓缓踱步而出。
他脸上惯常挂着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气急败坏的恼怒,使得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正是那枚之前被他从谢术办公室强行夺走的的玉佩。
只是此刻,那玉佩在他指间仿佛成了什么烫手山芋,或者说,是证明他愚蠢的证据。
“谢术!”
沈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起一阵愤怒的回声,“你他妈玩我?!”
谢术偏了偏头,眼神平静:“舅舅这话从何说起?我人微言轻,怎么敢玩您呢?”
“你还装傻!”
沈煜猛地将手中的玉佩举起,“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提取沈家海外信托基金所需要的核心信物!
它就是个普通的玉佩!
是你母亲留下来糊弄人的玩意儿!”
沈煜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动用强硬手段撕开与谢术之前粉饰的面具所得到的,不过是一块稍微值钱点的装饰品。
这无异于被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而挥出这一巴掌的,还是他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废物外甥。
谢术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直到沈煜吼完,他才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哦?”
他故作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舅舅是为了这个生气。”
谢术向前走了一小步,无视两侧黑衣男人的压迫,开口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您,这枚玉佩,是提取信托基金的信物了?”
沈煜被他问得一噎。
谢术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是您自己闯进我的办公室从我这里强行把它‘拿’走的。
自始至终,我有承认过它的特殊吗?”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略带无辜的姿态:“舅舅您手段通天,想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直接动手拿,何曾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或者听我一句解释?现在发现拿错了东西,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难道不是您自己情报有误,或者,”
他刻意顿了顿,笑着开口,“……太过自以为是的愚蠢了吗?”
“你!”
沈煜被他这番毫不遮挡的讽嘲气得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好……好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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