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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上齐了。
卢照水看了眼迟迟未走还在发呆的楚闲,又看了看因为楚闲在,不好揭开面纱的林中鹤,他双手托着腮,十分深而长地叹了口气。
楚闲的出神被打破,他看向叹气的来源。
卢照水托着腮,歪头看他:“你不走,我家蛮蛮不好意思吃饭呀。”
说罢,他还努努嘴,示意楚闲看还没拿筷子的林中鹤。
楚闲本以为从卢照水口中听到“蛮蛮”
二字就已经够惊天动地了,没想到他还能说出“我家蛮蛮”
这四个更令人恶寒的字来。
楚闲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蚂蚁叮了一样,刺挠无比。
他咬着牙走了。
卢照水用筷子尾端,将林中鹤的面纱挑起来,一边一个地放在斗笠上,依旧只露出鼻子到嘴的一个三角区。
他做这个动作时,只觉得场景都被慢放了,他很清晰地可以看到林中鹤的微表情,比如林中鹤逐渐抿起的嘴。
二人吃饭很慢,他们在等。
在等天黑。
他们还要去王秀家里,看那个奇怪的孩子。
卢照水上房顶是十分有窍门的,也是十分熟练的,悄无声息地就上了。
而林中鹤,按照卢照水的话来说就是:“全凭天赋,有的人就是适合偷爬房顶。”
完全就是无师自通。
卢照水趴在房顶上,林中鹤蹲在房顶上。
林中鹤的头微微垂下,露出细腻白嫩的脖颈,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卢照水微微抬起头看他,林中鹤很少穿黑色这一类深色的衣服,但这一类衣服往往最衬肤色,林中鹤本来就白,这一套黑色衣服更加显得他唇红齿白,皮肤莹白玉润。
“他走远了。”
卢照水缓过神来。
他将视线从林中鹤身上挪开,伸出手,轻轻地捏起一块瓦片。
屋内的光亮一下子就被放出来了。
卢照水凑近那失去瓦片的残缺之处,往屋内看。
他看到福康娃又跑了回来。
他屏住呼吸。
林中鹤刚刚听了近半个时辰,发现福康娃在这个屋子里待的时间是最久的。
他很快就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福康娃将自己所有的铜钱都放到了一个写着“德”
的布袋子里。
卢照水认得那个布袋子,他在客栈见到过,小二说,那是他们春晖镇的法德寺的布袋子。
放入布袋子里的钱代表自愿捐的香火钱。
福康娃赚钱,竟然不是为了找僧人超度自己的母亲?!
只见他对着一个神像跪拜着,口中念念有词:“缘德佛,谢谢你留下我的母亲!
这是我赚的所有的钱!”
一切似乎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有人以神佛之名欺骗了小福康娃母亲去世的真相。
所以他母亲死时,他没哭;所以当卢照水说要找他母亲时,他也没拒绝。
因为在他心中,他母亲根本就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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