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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陆成泽点头,快步朝护士台的方向走过去。
孟钊把陆时琛的那份病历收起来,又对着档案袋怔了半晌。
陆时琛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也太沉了,十二年前的孟祥宇一案和那本笔记他尚且不知道怎么还清,如今又欠了陆时琛一条命。
太沉了……孟钊抬眼看向手术室上方亮起的指示灯。
陆时琛,你给我撑住了,让我想想到底该怎么还清这一切。
陆成泽签完字,走过来问孟钊:“小孟,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钊把从疗养院出来到车祸发生的过程跟陆成泽大致讲了一遍,又说:“陆叔,对不起,原本躺在手术室里接受急救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陆成泽眉头紧锁:“他怎么会跟你去解救被害人?”
“这个也是说来话长,我们本来是出去吃饭的,聊着聊着案子就想出了线索……”
孟钊还没完全从情绪中缓过来,思维有些混乱,陆成泽这样问,他一时解释得有些草率。
陆成泽沉默片刻,问:“这起车祸是意外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不会是单纯的意外。”
孟钊摇头道。
“太危险了,小孟,你让时琛这种外行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
陆成泽摇了摇头,言语中难掩责备意味,“原本这案子他就最早被列为嫌疑人,说明他很有可能最初就被人盯上了,这案子他参与得越多,牵扯得越深,就越有可能遇到危险。”
“您说的是,”
孟钊听完更是自责,又道了一声歉,“对不起陆叔。”
陆成泽摆了摆手:“算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不管怎么样,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做出选择那一刻他应该就已经想好了后果,你也别太自责了。”
走廊里,来往的医务工作者脚步匆忙,孟钊坐在长椅上,有些焦躁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陆成泽则站在窗前,面色深沉地对着窗外的夜色。
半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孟钊和陆成泽立刻走上前询问手术情况。
医生摘了口罩:“暂时从最危急的情况中抢救过来了,多亏一出事就送过来了。
不过病人头部受到重创,虽然通过手术暂时稳定了情况,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这一关,这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又是求生意志……孟钊攥紧了手指。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乐观起来,如果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那他一定能挺过来,但偏偏现在要经历鬼门关的是求生意志极其薄弱的陆时琛……
手术室的门打开,躺在病床上的陆时琛被医务工作者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陆成泽留在外面,继续跟医生询问术后的事情。
孟钊则跟在病床后面,走进了重症病人监护室,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时琛。
陆时琛脸上罩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几乎看不出任何生机。
因为左侧身体直接受到撞击,陆时琛的手臂出现粉碎性骨折,好在腿部无恙。
孟钊以前就偶尔觉得,陆时琛像个表面坚不可摧,实则极其易碎的瓷器,而现在他真的成了一具一碰就碎的人形瓷器。
他继而又想,对于无法跟任何人共情的陆时琛来说,会不会这样无知无觉地躺着,和格格不入地活在人群众中间相比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轻松一些?
正在这时,孟钊的手机震了起来。
以往他都在第一时间接电话,但这一次,那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接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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