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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话,别搞暗示骚扰你弟。”
他虽然睡不着但有点困迷糊了,对太子殿下的语气大不敬,听得图兰诺斯没忍住笑。
“小阿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图兰诺斯伸手把闭眼的小阿纳翻过身去,倒趴在枕头上露出后脑勺。
他很耐心,手法像最专业的疗愈师,“给你按摩一会儿头。”
有力而稳的指节按住阿纳托勒的后脑勺,从百会穴开始,一路往下,一个一个穴位,慢慢按到颈椎。
第一遍按完,他用左右手食指侧边,轻轻伸到小阿纳的鬓角,顺着他鬓边与耳廓中间的线条,来来回回,进一节、退一节,反复摩挲。
“哥……痒……”
图兰诺斯轻笑,放过他没再摩挲,换了种手法捏住耳背,慢慢往里折。
“阿纳,耳朵好软。”
好像没有骨头,可以慢慢往下压,一直压到耳朵上下贴在一起。
每折一次,耳根子就热上几分。
“哥,不要碰耳朵了。”
“那按按头皮?”
这回身底下的人没有拒绝。
隔了一小会儿,一根点穴笔贴上来,笔头圆圆的玉珠温热,显然先用体温捂热过了。
玉珠从耳根的穴位开始点,找准位置后,好像精细的打磨什么艺术品,再按压吃进力道,微微旋动。
“痛了就及时开口说。”
小阿纳没喊痛。
于是,点穴笔开始很有耐心地游走,从耳后逐渐往头中,拨开细软的头发,玉珠触碰到头皮,图兰诺斯甚至可以闻到他头发根底细碎的洗发露香。
如果窗外的月色再亮几分,图兰诺斯怀疑他甚至可以看到头皮婴儿一般的粉白色。
收回点穴笔,重新捂热,重新再走一遍。
第二遍,身底下的人明显适应了许多,紧绷着的腿背慢慢放松,大拇趾从微微朝外翘出的状态,变为自然并起。
阿纳托勒并不知道,有一刻,他的大拇趾离图兰诺斯的大腿有多近——几乎不足厘米。
走完点穴,图兰诺斯换了块刮痧板,用厚面帮他舒缓头皮。
方才点按造成了一个个零碎的酸痛区,在刮痧板温和缓慢的平压下,消解疼痛,只剩下一点恰到好处的余韵。
“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没有……”
“确定?有就说出来,别憋着。
不然以后弄疼你了哥哥都不知道。”
“唔。”
如果不是被按摩得太舒服,全身乏力,阿纳托勒高低得爬起来骂他哥两句。
刮痧板走得很稳当,很均匀,就像一脚踩入厚厚的雪地,留下完整无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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