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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蚁蜷缩指尖,僵硬着双手,目光轻颤地敛容,“是。”
她退下了,须臾,红泥映着苍冷的夜色走入房内。
“娘子,”
红泥见姑爷送来的餐食娘子丝毫未动,劝道,“娘子的脚伤还没痊愈,走路不便,要好生养身,晚膳还是要食。
姑爷做这些,也很是尽心,娘子多少吃些吧。”
杭忱音不肯,单手支颐靠在案前,语气低回:“他生气了。
我还吃他的饭,很没骨气。”
红泥莞尔:“姑爷真生气了?”
杭忱音疑惑地瞥眸。
“奴婢适才还看见姑爷,”
红泥见娘子诧异,自己就更诧异了,“他给娘子的兔子喂了食,还向太医讨来了这瓶新药,让奴婢交给您,叮嘱奴婢晚间一定要给娘子擦药油。
这药见效快,只要按时擦用,约有个三两日,娘子的脚便可以活动自如。”
红泥摊开掌心,掌心里躺着一瓶伤药。
杭忱音的心情蓦然变得复杂起来。
红泥向掌中的瓷瓶药油努了努嘴:“喏,娘子你看。”
除了一只剔透晶莹的瓷瓶,玉色瓷瓶下,红泥鲜嫩粉红的手掌里,还卧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写着用药指南。
杭忱音展纸阅读。
字迹出自于神祉。
她曾见过他在公函上的批复,凌云遒劲的笔触锋利尖锐,肆意不羁,令人见之不忘。
用药细则,记录得很详细。
若非盘问太医好几遍,大概根本记不住。
杭忱音心情更加复杂。
红泥不知道房里发生的事,总之,姑爷好几日没有到娘子房里来了,而绿蚁,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红泥为娘子送浣洗的旧衣时,瞧见绿蚁避着人往姑爷和良吉所居的耳房里去了,红泥的心情顿时惊悚不定。
回来后,替娘子整理了衣橱,收拾了案上的画墨,她迟疑地提起了这件事。
娘子神色如常,只是不语。
这一切苗头都让红泥感到很不寻常。
红泥终于耐不住,问了娘子,可是绿蚁近来行踪有异,服侍惫懒,接着她又提到:“她是奴婢举荐而来的,是奴婢的表妹,从前家里遭灾逢难无一生还,蒙娘子不弃收留,允她跻身之所,她若还感到不满足,对娘子搪塞敷衍,就是她白眼狼不识抬举,娘子只管责骂,奴婢也会帮着娘子训斥她的。”
杭忱音扯了抹笑摇头:“没有。”
不是因为这。
红泥咬起唇,“其实,奴婢心里已经有了揣测。”
杭忱音诧异地挑眉。
“她先前几日,望姑爷的眼神,奴婢就觉得有些僭越。”
红泥本以为绿蚁是知晓轻重的,自知云泥之别,待初始的热情过了便会有所收敛,可谁知她竟私下里与姑爷会面,看起来是愈演愈烈,那么红泥也无法纵容无视。
“绿蚁不定,是听了娘子前不久说的那些话,心里起了混账的蠢念头,糊涂肖想了起来。
奴婢知道,那话做不得真的,待她回来,奴婢就去敲打她。”
“为何觉得,我说的那些话,不能当真?”
红泥呆住了,袖下的手轻微颤栗,不安地望着娘子容颜。
杭忱音还是那本平静,眼眸澄澈如秋水,没有半丝涟漪。
红泥恍惚了下,立马屈膝而跪,“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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