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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决计不敢较真。”
杭忱音温声说:“我是让你们当真的。
而绿蚁,也是真的当真了。
她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红泥几乎要俯到地面上去,因为绿蚁的贪妄,简直无颜见娘子。
“我与神祉也只是联姻,并无情爱,”
杭忱音的指尖拨弄着沿着光滑的腕骨滑落檀木珠串,目光落在案头用剩的白瓶药油上,“古时女子被驱使联姻豪强,都会携带女侍作为滕妾。
你是清楚房里事情的,我嫁与神祉近两年以来,没有与他行房中事,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迎合于自己的夫君,为了联姻的稳固,我容许跟随我来的你们继我之任,完成家族重托。
绿蚁能有这样的念头,实属为我扶危解困了。
如果能成的话,也算一件美事吧,可惜她用错方法左了路子。”
红泥心头更加略起惊涛骇浪,她忙不迭请娘子收回成命。
自己被发卖入杭家,自小蒙娘子收留,多年以来,娘子待己亲如心腹,三年前,自己又将无处可去的表妹引荐娘子,娘子更是菩萨心肠,答应收留绿蚁,给了她们姐妹俩衣食无忧的生活。
娘子对她们姐妹二人,实有再造之恩。
无论如何,绿蚁也不该惦记了娘子的夫婿,不论婚姻内情如何,神将军毕竟都是娘子的夫婿啊!
杭忱音低眸,将跪在毛绒猩猩团花毡毯上不停请命红泥伸手托起。
“你不必觉得负疚,你是知晓我的,红泥,我是认真的。”
红泥惊骇地仰眸。
但不论如何,红泥都坚持认定绿蚁不该心生贪欲。
她找到绿蚁,要申斥绿蚁一番,但绿蚁的神情却有些恍惚,还没等她开口,便说身体疲乏不适。
对方看起来确实两腮苍白,眼底青灰,红泥再有要教训的话也只好先压下不表。
晚间红泥服侍娘子入浴,绿蚁伺候膏巾,等娘子洗浴完,绿蚁伸手去拿干毛巾。
没有等到她拿到那条干燥的毛巾,杭忱音已经伸手拿了,绿蚁碰了一空。
刹那间,绿蚁的手指似是僵在了半空之中。
直至红泥服侍娘子擦拭完身,绿蚁恍若无事地默默退离了浴房。
杭忱音走出净室回到内寝,挨向汀香居内寝的软靠,绿蚁见杭忱音的乌发湿漉漉的,兀自垂水,胸口的寝衣上已经洇湿了大片水迹,便自告奋勇道要帮娘子沥干发尾。
“不用,让红泥来吧。”
绿蚁噤了声。
迟疑着要上前的双足,像是被两枚长钉死死地楔入了地里。
杭忱音只是觉得绿蚁的状态很不对,目光涣散,走路也飘飘忽忽,想起曾听红泥说她身子不适,便道:“绿蚁,这边不用你,你早些回去歇了吧。”
说完,便转身侧向红泥,任由红泥捧着干燥的新毛巾,覆上她湿润的发丝,并未留意拖着步子迟缓离去的绿蚁的背影。
翌日清早,红泥来为娘子打水沐浴,她提着水桶走到石井栏旁,放下井绳往里探去,脸颊猝然间被抽走了血色,一跤跌倒在地。
“啊!
!
!
!
救命!
救命啊来人救命,救……”
水井里死人了。
正是绿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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