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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寨后山,一颗信号弹倏然升空。
惨绿的尾焰,在炮火映红的夜幕上,划开一道诡异的轨迹。
李逍遥放下望远镜,抓起胸前的步话机,话音穿透战场喧嚣。
“总攻。”
“所有炮弹,全部砸过去!”
命令沿着电话线和传令兵的嘶吼,瞬间注入了整个正面战场。
“嗵!
嗵!
嗵!”
独立团仅有的几门迫击炮发出最后的咆哮。
炮手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发射的动作,滚烫的炮管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十几发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密集地砸在伪军火力最集中的那段寨墙上。
轰隆!
地动山摇。
那段本就残破的寨墙,被这最后一击彻底摧毁,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砖石、泥土、人体碎块,被爆炸的气浪卷上高空。
“冲啊!”
孔捷的马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
“杀汉奸!”
上千名独立团的战士,从黑暗中决堤而出,呐喊着,践踏着,朝着那个刚刚被撕开的豁口猛扑过去。
喊杀声,压倒了一切声响。
黑云寨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匪首谢宝庆正站在指挥大院里,一脚踹在一名退下来的伪军营长身上。
“饭桶!
一群饭桶!
老子养你们,连八路一波都顶不住?”
那营长满脸是血,颤声辩解:“大当家的,不是弟兄们不拼命,是八路的炮太黑,重机枪刚响就被端了!”
“放屁!”
谢宝庆还想再骂。
一个穿着日军军曹服的矮个子男人开了口,他是渡边派来的军事顾问,野田。
“谢桑,你的部下需要勇气。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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