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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没忘。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脚步顿在原地。
风掀起他的衣角,挺拔的脊背绷得很紧。
他整个人都像在克制一场即将崩裂的海啸,衬得那道背影更加孤独。
可他没有回头。
一个字,都没再说。
沉令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再也撑不住,转身捂着嘴,一步一步哭着跑下天台。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程砚舟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那双一直冷硬淡漠的眼睛,终于泛起了红。
眼眸深处漾起了藏不住的慌张、自责和心疼。
他慢慢抬手,捂住眼睛,挤压了下太阳穴。
低低的喘了口气。
——对不起。
——只能这样。
可他自从他五年前被带回程家,见到了他前所未有的不一样的残忍又孤独的世界。
那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和沉令曦,或许以后。
是不是都会和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永不相交。
可再相逢。
他终将是见到了这五年日思夜想的人。
他没忘。
一辈子都不会忘。
只是——
他配吗?
他配不配得到她的期待?
她的陪伴,她的那一声久违的——
哥哥。
他也更不想。
在他能力不够的时候,让沉令曦卷进他那些复杂的家事里。
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掉进深渊。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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