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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平常就只吃些素的,汤水泡白饭,偶尔嚼点维生素,肉一点不碰。”
程玦彻底放下心。
“不吃肉可不行啊,怪不得营养跟不上,再不济多喝点鱼汤,”
医生瞟向俞弃生,“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不拿身体当回事,成天垃圾食品,身体垮了就知道哭了。”
被扶进病房后,程玦从楼下借了厨房,熬了一碗鱼汤。
“你这动作倒是快啊。”
俞弃生手上打着抗生素,闻到鱼汤的腥味后,感觉这小孩真是好笑。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
程玦吹了吹鱼汤,用嘴唇轻轻触碰试了试温,才喂给俞弃生喝。
他张嘴喝了几口,示意程玦把碗放在一旁后,说道:“行了,我们聊聊。”
“嗯。”
程玦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向自己不安的手。
“汤放着,凉点儿了我自己喝,”
俞弃生道,“去睡会儿吧,已经几天没睡了吧?”
“睡了,不累。”
程玦的眼睛,因为这两天的肩痛,而熬得通红,声音也沙哑万分。
“睡会儿吧,乖,”
俞弃生温柔着笑着,“长时间熬夜肾功能下降,你不好我也不好,到时候台上三分钟,我就去找别人……快睡,别吵了。”
“……”
病房是六人间,隔壁床住了个支气管炎的小孩,约莫五六岁大,一到晚上便难受得直哭,吵得俞弃生闭上眼睛,却清醒得不行。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程玦给他换到了双人病房。
俞弃生手上捧着程玦带来的盲文书解闷儿,心却跟着飘向窗外——
这几天程玦来病房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是来,也只是夜晚,趁俞弃生睡得迷糊时,轻推开病房门,在陪护的床上凑和一晚。
要说不担心是假的。
隔壁床那个扎了双马尾的姑娘,边打着点击边复习月考,嘴上嚼着黄桃罐头,还时不时要和爸妈唠上几句。
在父母走后,她悄悄喊了俞弃生。
小姑娘说话跳跃,对俞弃生这个瞎子又好奇万分,从怎么吃饭,怎么走路,再到擦屁股怎么知道擦没擦干净,都问了个遍。
说到后来,又问到了和程玦的关系。
“他是我儿子啊,看不出来?”
俞弃生咳嗽了两声。
“嘁,谁信啊,”
小姑娘靠在墙上,把枕头抱进怀里,“你要真是他爸爸,那你可真够自私的,让一个学生忙前忙后,又是烧饭又是工作的。”
俞弃生捂着嘴笑了笑。
“你还笑……我看之前,他扶你上床,之后在墙上扶着右手臂呲牙咧嘴的,”
小姑娘回想了下,咽了咽口水,“吓都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死了。”
那每天额头上疼出来的青筋,滴下来的汗,藏也藏不住。
程玦调整呼吸,倒是在个瞎子面前,装成不痛不痒,想用肩膀淤血没消骗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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